早飯吃得乾乾淨淨。
何雨柱收拾了碗筷,回頭看何雨水還坐在板凳上,指尖沾著餅渣,正意猶未盡地舔嘴唇。
他蹲下身,跟她平視,幫她理了理亂掉的鬢髮。
“雨水,哥得去豐澤園上工了,走過去二十多分鐘,今天得早走。”
何雨水攥著打補丁的衣襟,小聲問:“哥,你晚上回來嗎?”
“說不準。”何雨柱聲音放輕,“爹要是回來,別提雞蛋餅、牛奶的事,記住咱的約定。乖乖在家,別亂跑,更別吃旁人遞的東西。誰喊你出去,你覺著不對,就把門扣緊,別應聲。我給你留了包子,在廚房,中午熱了吃。”
經歷過傻柱那一生,他太清楚這西合院裡的人心了。連孩子都免不了被算計,雨水太小,他不在家,半分差錯都出不得。
何雨水似懂非懂,重重點頭:“我記住了,就在屋裡待著,不亂跑。”
他又叮囑了一遍,拿上粗布圍裙,從外頭扣好門。
中院裡冷冷清清,各家屋門多半還關著,只有零星幾聲雞鳴。他快步穿過朱漆大門,踏上了去豐澤園的路。
清晨的風迎面吹來,晨霧沒散盡,屋簷上還掛著露水。何雨柱腳步輕快,洗髓丹改造過的身子,走二十分鐘路毫不費力。
他心裡一遍遍盤算往後的路。
最好這一年多都少回那座吃人的院子。可雨水還困在裡頭,他不能丟下妹妹一走了之。
“得儘快出師。”
只要出了師,有了立身的手藝,再靠著空間裡源源不斷的物資,悄悄做些小買賣,攢下一筆錢,用不了兩年,就能尋一處僻靜小院,把雨水接出來,親自照看。
只要搬出西合院,就能徹底隔絕那一院子心懷鬼胎的人。
何雨柱攥緊了拳。
傻柱的悲劇,絕不能再演一遍,更不能落到妹妹身上。
路上有早起的街坊認出他這個豐澤園學徒,客氣地打招呼,他收斂鋒芒,淡淡點頭應付過去。
二十分鐘後,豐澤園到了。
青磚門樓古樸厚重,黑漆大門敞著,夥計們正搬桌凳、掃地面,空氣裡己經飄出柴火、油脂和香料混在一起的飯菜香。
何雨柱換上學徒該有的本分神色,跨步進門。
“柱子,今天挺早啊。”掃地的夥計招呼。
“李哥早。”
穿過前堂就是後廚。一排灶臺鋪開,鐵鍋叮噹作響。一個微胖、面色黝黑的中年男人正查點昨夜備好的食材,正是他師傅,吳大海。
吳大海回頭,看見他有點意外:“柱子?今天怎麼這麼早?”
“師傅。”何雨柱上前,恭恭敬敬招呼,“家裡醒得早,就提早來了。”
吳大海上下打量他兩眼,總覺得這徒弟今天哪裡不太一樣,眉眼更清亮挺拔了,可衣著還是往日那身粗布短褂,只當是清晨氣色好,沒多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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