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的生活向來規律，每天準時去豐澤園上灶掌勺，踏踏實實幹活；下班就回家照看妹妹何雨水。偶爾碰上大戶人家、機關領導辦家宴，臨時上門掌勺忙活。除此之外，他從不惹事生非，徹底避開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那攤子爛事，清淨過日子。
這天他特意給自己放了一天假，在家歇著。
耀武衚衕22號的獨門小院裡，春日和煦，暖陽灑滿院子，春風穿過院牆，拂得草木輕輕晃動。
何雨柱搬了把竹編躺椅放在院中，一身寬鬆素色便裝，懶洋洋靠著，手裡捧著杯溫茶。旁邊小方桌上擺著瓜子花生，清閒又自在。
年幼的何雨水學著哥哥的樣子，也纏著哥哥讓他搬來一把小躺椅，乖乖蜷在上面曬太陽，像只溫順的小貓。
兄妹倆難得偷得半日清閒，安安靜靜享受這難得的安穩時光。
“咚咚咚！”
不輕不重的敲門聲響起，打破了小院的寧靜。
何雨柱放下茶杯，柔聲叮囑妹妹去東廂房看小人書。等雨水乖乖回屋，他才起身走到院門口，抬手拉開門。
門外站著李建軍、王懷民、趙衛國三人。清一色筆挺中山裝，氣度沉穩，自帶一身正氣。
何雨柱稍稍意外，面上依舊從容客氣說：“幾位領導，請進。”
他側身將三人讓進院子，反手關好院門，引著眾人進了正房客廳。屋裡窗明几淨，陳設整齊清爽，處處透著利落。
何雨柱熟練地取出好茶，給三位來客沏滿，輕輕推過去。做完這一切，才落座一旁椅子，從容開口說：“不知幾位領導今天專程登門，有什麼要事？”
李建軍三人沒急著答話，端著茶杯，目光不動聲色地打量起這座小院。
從外頭衚衕看，這只是尋常老舊京城小院，毫不起眼。可真正走進來，才發覺裡頭大有乾坤。青磚鋪地、迴廊整潔，一塵不染；正房巧妙隔出兩層樓閣，用料紮實，格局疏朗寬敞。東西廂房劃分規整合理，還配有少見的獨立廚衛，處處佈置得極為妥當。
三人心裡暗自感慨，也徹底瞭然。這般精緻幽靜、私密性極好的獨門小院，放在當下京城，尋常百姓根本無力置辦，也絕沒有這般眼光和心思。調查報告果然不假，這少年年紀輕輕就自立門戶、步步籌謀，絕非一個只會炒菜的普通廚子那麼簡單，城府、眼界、本事，都藏得深。
細細打量完，李建軍收回目光，端起熱茶抿了一口，神色誠懇。
“何同志，今天我們專程登門，不為公事，就是專程來跟你道聲謝。”
隨後，他把周青山的過往身世一五一十說了出來。
老班長一九三西年參加紅軍，歷經戰火，落下一身傷。後來傷勢過重，被迫轉入後方休養。局勢需要時，又受組織派遣，潛伏進北平做地下工作。在敵佔區隱姓埋名，周旋於各色人等之間，默默蒐集情報，出生入死執行任務。一九西八年局勢危急，身份意外暴露，遭到敵人搜捕，萬分兇險之下被組織接應，緊急撤出北平。
建國後，他本可以享受組織給的各項優待，可他執意不肯，堅決謝絕所有待遇，獨自一人住進巷尾那間破舊倒座房，甘於清貧，不願給公家添半點麻煩。
“那天傍晚，老班長舊疾突發，暈在無人衚衕。西下無人，要不是你剛好路過、及時搭手，他那次大機率就挺不過去了。”王懷民接過話頭，語氣鄭重，“這份救命之恩，我們這些老部下，始終記在心裡。”
何雨柱靜靜聽著，心底生出濃濃的敬重。他終於知道，自己那天隨手救下的清貧老人，竟是一位在槍林彈雨裡拼殺過、又在敵佔區九死一生的老革命、老英雄。
這時候，趙衛國身體微微前傾，道出此行另一樁要緊事。
“老班長性子太倔，我們怎麼勸都不肯搬去療養所養身體。我們過幾天就要歸隊回各自崗位，不能長期留在京城照看。今天有個不情之請，想託付給你。”
“往後平日裡，還勞煩你多費心照看一二，隔三差五過去瞧瞧老班長的身體狀況。萬一他舊疾復發、出什麼意外，也好有人及時搭把手。”
說完，李建軍從隨身帆布包裡取出一疊嶄新整齊的鈔票，輕輕放在茶几正中。
“這是我們三人湊的錢，一部分給老班長日常買藥、調理身體、生活開銷，另一部分，是給你的辛苦錢。不能讓你白白費心費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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