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擦黑，九十五號院。
易中海在東廂房裡一首聽著外面的動靜，就怕何雨柱回來，他聽不見。
就在他焦急的時候，何雨柱推著車回來了，他聽見“咣噹”一聲，那是何雨柱車支在牆根的聲音。
他馬上站起來，探頭一看，正是何雨柱回來了。車把上照舊掛著一包吃食。
易中海咬了咬後槽牙，臉上堆出笑，推開東廂房的門走了出來隔著點距離招呼道：“柱子。”
何雨柱正掏鑰匙，聞聲回頭：“易中海有事就說。”
“柱子，”易中海揹著手，還是那副死樣子道貌岸然的令人噁心。
“前幾回，是易大爺的不是。”
“給你介紹秦淮茹，也沒先問問你的意思。大爺心急，辦了糊塗事，你別怪大爺，大爺這顆心，是好的，這不是看你老大不小了，該成家了，大爺心急。”
“嗯。”何雨柱應了一聲，鑰匙捅進鎖眼，一擰。
易中海跟上來，左右看了看發現西周沒人壓著嗓子：“柱子，你易大媽上天津了，她孃家老人撂炕上了，連夜去盡孝。這一時半會兒回不來，家裡就剩我一個人，冷鍋冷灶的。”
何雨柱邁進去的腿，停了一瞬。
“天津？”他回身，“一大媽，照顧老人去了？”
“可不嘛。走得急，也沒來得及跟院裡言語一聲。”
“那是得急。”何雨柱點點頭，不鹹不淡，“一大媽那孝心，全院誰不知道。”
易中海聽出味兒來，臉上不顯，又往前湊半步：“柱子，你易大爺一輩子沒摸過鍋鏟。要不，咱兩家搭夥？米麵我出，你就搭把手，做口熱乎飯。反正你一個人，多一雙筷子的事兒。”
“搭夥？”何雨柱把鑰匙在指頭上轉了一圈，笑了，“您這一大爺，跟賈家關係好，人盡皆知，今兒怎麼想起找我來了？我這兒鍋小，可盛不下您。”
“柱子，你這話就不對了，賈家困難，你又不是不知道，我們倆現在都是一個人，搭夥吃飯不是挺好的，大爺可以出大頭，讓你佔個便宜。”
“我這兒沒這口閒飯。”何雨柱打斷他，“您要真揭不開鍋，就去問問賈張氏、或者問問前院的閻埠貴，他家兒子多，我想他很樂意和你搭夥吃飯，也樂意幫襯你一個孤老頭子，當然前提是你買菜。”
犯不著找我。
說完，抬腳進門，回手把門帶上。
易中海站在當院，北風順著領口往脖子裡灌。他臉上那點笑，一點一點掉下來，腮幫子一鼓一鼓，牙咬得咯咯響。
好你個傻柱。
末了，他一轉身，出了院門，往南鑼鼓巷那頭去了。
易中海出了院門，沒走多遠，就到了。
避風的牆根底下，幾個大媽搬著小馬紮湊成一堆兒，正嘮得起勁兒。易中海揹著手溜達過去，跟著蹲下了。
“喲，他一大爺，這麼晚還沒歇著？”
“遛個彎兒。”易中海搓了搓手，“你們這嘮什麼呢，這麼熱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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