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打許富貴冒雨回來那頓酒喝過,老天爺算是徹底冷下臉來了。
秋雨一場接一場,緊跟著風就上了勁。
這兩個月,何雨柱過得消停。
七一八的差事按部就班,後勤那一攤子,叫他捋得順順當當。
多半日子下了班,他就蹬上腳踏車,車把上掛著、帆布包裡塞著,先繞一趟耀武衚衕。
東西都是從空間裡出的,賬面上走後勤採購的路子,神不知鬼不覺。半袋白麵,一捆粉條,幾十個雞蛋,偶爾還有肉,再不然,就是油紙包著的幾塊水果糖,那是專給石頭和丫丫留的。
院子叫婁曉娥拾掇得乾乾淨淨。東廂房何雨水住,西廂房是廚房,一家子的日子,都在正房裡過。
車鈴剛在院門口一響,院裡先炸了窩。
石頭領著妹妹,跌跌撞撞就往門口撲,棉鞋踩得地皮“咚咚”響,嘴裡一迭聲地喊:
“爹!爹回來了!”
石頭是哥哥,比妹妹早落生一回的工夫,皮得像個猴兒,一天到晚手腳不閒著。丫丫文靜,跟在哥哥屁股後頭,扶著牆走,走兩步摔一個屁股墩,也不哭,爬起來接著追。
何雨柱把車一支,蹲下身,張開胳膊。石頭一頭扎進來,叫他撈起來舉了個高高,樂得“嘎嘎”的。丫丫撲了個空,就拽他的褲腿,仰著張小圓臉,細聲細氣地叫:
“爹……”
“哎。”
何雨柱把閨女也抱起來,左胳膊一個,右胳膊一個,兩張凍得紅撲撲的小臉,左邊親一口,右邊親一口,這才抱著倆孩子進正房。
他在外頭,是何副主任,是院裡人又敬又怕的那個主兒。可一邁這道門檻,腰先塌了,臉也軟了。
何雨水聽見動靜,從東廂房趿拉著鞋過來,倚著門框,磕著瓜子,隔著窗戶損他:
“哥,你說你在外頭人五人六的,回了家,就剩當牛做馬的份兒。”
“當牛做馬我樂意。”何雨柱把石頭扛到脖子上,又拎著丫丫的小手在屋裡轉,“你哥我在外頭掙命,為的是什麼?
不就為這倆小祖宗,還有你這個吃閒飯的小姑奶奶。”
“誰吃閒飯了?”何雨水把瓜子扔進嘴裡,“我天天幫嫂子看孩子、洗尿布,手都凍裂了!”
婁曉娥在西廂房灶臺邊探出頭,抿嘴首樂:
“行了行了,你哥逗你呢。火都上來了,洗手,吃飯。”
石頭爬上炕,手就奔肉碗去了,叫婁曉娥一巴掌拍開小手,先給他和丫丫一人一碗蛋羹,掰碎了餅子泡上。
石頭嫌淡,舉著筷子夠紅燒肉,何雨柱夾了塊燉得爛乎的,擱他碗裡:
“吃,小子。多吃肉,長大了跟爹學拳。”
丫丫小口小口抿蛋羹,吃得滿嘴金黃,還不忘舉著勺子往婁曉娥嘴邊送:
“娘,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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