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易中海一個月近五十的工資，掏不起幾塊住院錢？錢匣子捂得比誰都緊，道德文章唱得比誰都響，末了，合著就該我何雨柱出車、出力、出名聲，給你們填這個窟窿？”
易中海摔在地上，尾巴骨疼得鑽心，臉上青一陣、紅一陣、白一陣，那點道貌岸然的體面，算是當眾摔了個稀碎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辯解，可一句也說不出來。街坊們那一道道目光，像針一樣，紮在他身上。
這是他頭一回，正面怕了何雨柱。
那恨，那怯，像兩根釘子，死死釘進了他心裡頭。
圍觀的街坊，早炸了鍋。有那明白的，交頭接耳，把易中海那點心思掰扯得明明白白；有那跟易家走得近的，也臊得說不出話；還有那往日里被易中海拿輩分管過的，這會兒心裡，別提多解氣。
當中院這場面傳進賈家那間冷屋時，秦淮茹正疼得迷迷糊糊，耳朵邊，斷斷續續飄進幾句“易中海被何雨柱給打了”“還是為著送她上醫院”。
她心裡，像打翻了五味瓶。
又是羞，又是涼，又是說不出的苦。那疼，倒像是從肚子，一路竄到了心口。
末了，還是一大媽出來，把易中海從地上拽起來，連拉帶勸，拖回了屋。
賈家屋裡，王姥姥早走了，秦淮茹哭得只剩一口氣。
賈張氏沒了咒念，咬咬牙，竟也顛著小腳跑到何雨柱家門口，“啪啪”拍何雨柱的門，拍得掌心通紅：
“柱子！柱子，嬸子求你了！看在東旭跟你一個院長大的份上，你救救淮茹，救救賈家的根啊！”
門裡頭，何雨柱正就著炭火烤一片白薯，聞著噴香。他連眼皮都沒抬：
“賈大媽，剛才是誰扯著嗓子說的？女人家生孩子，打古到今誰不是這麼過來的，哪有那麼金貴。您接著找產婆，別花那冤枉錢。”
“柱子！那不是橫生嗎！”
“橫生豎生，那是賈家的種。跟我何雨柱，有一個銅板的干係沒有？”
賈張氏在門外噎了一下，索性往門檻上一坐，拍著大腿乾嚎起來。
何雨柱的聲音，隔著門板，平平靜靜飄出來：
“再嚎，我可就潑洗腳水了。”
賈張氏的嚎聲，戛然而止。
她在門口僵了半晌，到底沒敢賭這一盆水，爬起來，罵罵咧咧、又哭又喊地回了家。
中院這頭，易中海叫一大媽拽回屋，趴在炕上，尾巴骨火辣辣地疼，臉臊得沒處擱。
何雨柱油鹽不進，賈張氏除了哭就是攥錢，滿院子的街坊都在黑地裡看著。
他算盤落了空，可人真要是死在院裡，他這個一大爺，頭一個脫不了干係，何雨柱方才那番話，就能釘他一輩子。
他閉著眼，腮幫子咬得一鼓一鼓，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：
“去，把櫃子裡那二十塊錢拿上。”
一大媽一愣：“幹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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