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在炕上聽得真真切切，“哇”地一聲就哭了出來，也不知道是疼的，還是嚇的。
棒梗沒當回事，小當跟著一塊兒哭，一屋子大人喊孩子叫，跟塌了天似的。
賈張氏站在當地，臉白一陣青一陣。
送醫院？那得多少錢！
她手指頭死死攥著懷裡的手絹包，那裡面是賈東旭的撫卹金，揣了幾個月，捂得都快發芽了，一分錢也捨不得往外拿。
“再、再等等……”她哆嗦著嘴，“興許骨縫開全了，孩子自個兒就轉過來了……”
王姥姥一聽這話，拎起包袱就往外走：
“行，你等。出了人命，別說是我王姥姥沒給你遞過話！”
這一通鬧騰，早驚動了易中海。
易中海披著棉襖過來，在窗根底下，把“胎位不正”“送醫院”“兩條命”幾個字，聽了個滿耳。
他眼珠子，登時就是一亮。
天賜良機！
他心裡那桿秤，飛快地撥了起來：只要讓何雨柱套上車、跑趟腿，把秦淮茹送進醫院，這孤男寡女、臨盆託命的事，就坐實了一半。
何雨柱出了力，秦淮茹欠了情，往後再稍作撮合，那光棍的籬笆，還怕扎不緊？到時候，何雨柱的養老，可就是他易中海的鐵飯碗了。
主意己定，他連賈家屋門都沒進，裹緊棉襖，首奔中院正房。
“砰砰砰！”他把何雨柱那扇門，拍得山響。
何雨柱叫門聲吵醒，披件棉襖開了門，就見易中海一臉急相站在門口，氣喘吁吁，那模樣，活像個來報喪的。
“柱子！快！淮茹要生了，胎位不正，人命關天！你趕緊套車，把她送醫院去！”易中海抻著嗓子喊，“都是一個院的，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！”
何雨柱靠在門框上，沒動。他上下打量了易中海一眼，冷冷地回：
“一大爺，這話您可說差了。她是賈家的媳婦，她男人賈東旭，是您一手帶出來的徒弟。
如今東旭屍骨未寒，她上有婆婆揣著撫卹金，外頭有您這個當師傅、當一大爺的。
要錢的，有錢；要名分說話的，有名分。哪一樣輪得到我？”
他頓了頓，嘴角勾起一點冷笑：
“您這會兒不逼著賈張氏掏棺材本，不自己出頭，倒跑到我一個外姓光棍門上，讓我深更半夜，送人家遺孀去生孩子。
傳出去，我還要不要這張臉了？一大爺，您打的什麼算盤？”
易中海被這一串話，噎得臉上一僵。他咬咬牙，索性擺出那副一大爺的架子，嗓門又拔高了幾分，把“見死不救”西個字，翻來覆去往何雨柱頭上扣：
“柱子！我這是為你好、為全院好！做人要有良心！人不能見死不救！你一個大男人，看著個產婦死在炕上，你心裡能踏實？你爹要是還在，也得說你！”
何雨柱越聽，火越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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