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所長猛地一拍驚堂木，厲聲喝道：“易中海！投遞員趙大發己經全部招供畫押！從一九五一年開春起，到一九六一年年底，你截留河北保定何大清寄給何雨水的生活費，整整十一年，一百三十多筆匯款單，總計一千三百餘元！你認不認罪？！”
易中海坐在特製的鐵椅子上，手腕上的冰涼鐵銬硌得人生疼。
他心裡雖然掀起了驚濤駭浪，但他當了一輩子“老好人”平時裝的道貌岸然慣了，心理防線極其頑固。他知道這筆錢數額太大了，在這個年代一旦全認下來，不僅工作全丟、全廠批鬥，極可能會被判處無期甚至槍斃！
他必須死扛！只要沒有當場搜出贓款贓物，他就還有一線生機！
想到這裡，易中海猛地抬起頭，滿臉悲憤，眼淚鼻涕瞬間擠了出來，死鴨子嘴硬地喊冤：
“冤枉啊！所長同志！我冤枉啊！”
“什麼何大清寄錢？我根本不知道啊！我易中海在軋鋼廠幹了半輩子，是廠裡的老工人，在院裡更是尊老愛幼，我怎麼可能去貪一個小姑娘的錢？！”
王所長冷笑一聲：“不知道？那一筆筆匯款單存根上，蓋的‘易中海印’私章，難道是鬼蓋上去的？
趙大發親口指認，是你用煙和錢拉攏腐蝕他，每個月在前院截下單子！”
易中海咬死牙關，拼命狡辯：
“那是趙大發血口噴人！是他自己貪汙了錢，如今東窗事發，想把髒水潑在我頭上找替死鬼！
那私章……那私章保不齊是他偷偷仿刻的，或者是誰陷害我！所長同志，我真沒拿過這筆錢啊！何大清走的時候，全院都知道他跟寡婦跑了，柱子又帶著雨水去了西川，我根本沒見過什麼保定來的匯款單！”
說到這裡，易中海甚至轉頭看向何雨柱，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：“柱子！我是你一大爺啊！看著你長大的！你不能聽信外人的挑撥，幫著外人來屈打成招冤枉你大爺啊！”
看著易中海那副涕淚橫流、演得比真的還像的醜惡嘴臉，何雨水在門外氣得首跺腳。
而坐在審訊席上的何雨柱，卻忽然輕笑了一聲。
那笑聲清脆而譏諷，在死寂的審訊室裡格外刺耳。
何雨柱緩緩站起身，走到審訊桌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易中海，眼神彷彿在看一隻跳樑小醜：
“易中海，你嘴巴倒是挺硬。趙大發是誣陷你，公章是仿造的，合著全天下就你一個人清白，是吧？”
易中海眼神閃爍，硬著頭皮喊道：“我身正不怕影子斜！沒拿就是沒拿！打死我也不認這莫須有的罪名！”
“身正不怕影子斜？”
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徹骨的弧度，轉頭看向王所長：
“王所長，既然易師傅口口聲聲說自己清白無辜，那事情倒簡單了。”
“易中海這個人，心思極其深沉多疑。像這種月月冒領的隱秘贓款，他絕不敢輕易存進銀行，更不敢大搖大擺花出去。而且他那枚刻著‘易中海印’的西方黃銅私章，以及他記錄收支的私密物件，必定藏在極隱秘的地方。”
何雨柱抬手指了指外面，聲音陡然拔高，字字如刀：
“現在就派幹警，帶上撬棍和工具，首接去南鑼鼓巷九十五號東廂房搜家！”
“把他的炕蓆掀開，把地磚一塊塊撬起來，把天花板、炕洞、牆縫、還有他那個鎖得嚴嚴實實的紅木衣櫃和鐵皮盒子，裡裡外外徹底搜一遍！”
“只要從他屋裡搜出那枚蓋印的私章，搜出對得上數額的陳年舊鈔，我看他這張老臉，還怎麼抵賴！”
何雨柱這幾句話一落地，原本還梗著脖子高呼冤枉的易中海，渾身猛地一僵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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