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所長是個老刑偵,一眼就看穿了易中海那副魂飛魄散的死樣子,當機立斷:
“小張,帶上,工具,通知街道治保主任和何雨柱同志一起,去南鑼鼓巷九十五號東廂房!給我翻!地皮掀開三尺也要查個水落石出!”
“是!”兩名幹警應聲而動,提著工具箱快步衝出門去。
“不不能去!王所長!柱子!你們這是抄家!你們違紀!”
易中海像瘋狗一樣拼命掙扎,鐵手銬撞在受審椅的扶手上,發出刺耳驚心的“哐啷”巨響。可任憑他怎麼嘶吼咆哮,根本沒人搭理他。
審訊室的門“砰”地一聲關上。
半個小時裡,審訊室死一般寂靜,只有牆上的老掛鐘“滴答、滴答”無情走動。
每一秒,對易中海來說都像在油鍋裡煎熬。
他癱在鐵椅子上,額頭上的冷汗順著眼角和胡茬往下淌,原本就蠟黃憔悴的面孔,此刻灰敗得像抹了一層死人石灰。
……
不多時,走廊外再次響起急促堅實的皮鞋聲。
審訊室大門被推開。
幹警小李提著一個沉甸甸的軍綠色挎包快步走進來,徑首走到審訊桌前,將裡面的東西一件一件擺在燈光下:
“報告所長!在易中海家東廂房後牆拐角的舊木箱深處,撬開暗釦,搜出一個上了鎖的鐵皮盒!另外在炕蓆深處牆磚縫裡,起獲了一箇舊油布包!”
檯燈的強光下,證物一覽無遺:
一枚磨得邊緣發亮、底面沾著暗紅印泥的西方黃銅私章,上面反刻著清清楚楚的西個字易中海印!
旁邊,還擺著三封泛黃發脆的舊信封,那是當年何大清隨匯款單寄來、指名給雨水的家信,全被易中海生生扣下!
油布包開啟,除了幾張零散的紙幣,還有一本易中海偷偷記錄每月進賬的小本子!
而在那個黑漆脫落的鐵皮盒正中央,還靜靜躺著一樣物件——
一把磨得鋥亮、黑黢黢、發著幽冷金屬光澤的舊銅拐尺!
當那枚黃銅私章和那把舊銅拐尺被拍在桌上的剎那,易中海渾身的力氣像是被生生抽乾,腦袋“咚”地一聲重重砸在審訊木板上!
鐵證如山!
私章與郵局存根上的印泥、字跡完全重合,連邊緣一道小缺口都嚴絲合縫!
王所長拿起私章,狠狠在審訊記錄上戳了個紅印比對,厲聲如雷:
“易中海!你剛才不是口口聲聲說私章是趙大發仿刻的嗎!
不是說你從來沒見過何大清的信嗎?!這枚銅章是在你箱底鐵盒裡翻出來的!這三封何大清寫給何雨水的親筆信,也是在你家暗格裡起獲的!你還有什麼話說?!”
易中海趴在桌上,身子像篩糠一樣劇烈抖動,喉嚨裡發出咯咯的破風箱怪響,一句話也吐不出來。(這是誰把東西放在我家的,我去農民的孩子,一分錢我都不敢花啊!)
何雨柱緩步走到審訊桌前,目光掠過那幾封泛黃的信件,最後落在那把黑黢黢的舊銅拐尺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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