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——!!”
這幾句話,嚴絲合縫地化作一道驚天霹靂,狠狠炸在易中海的神魂深處!
易中海猛地抬起頭,雙眼暴凸,血絲密佈,整個人徹底瘋魔了!
他守了一輩子的秘密!
他隱瞞了三十年的絕嗣醜聞!他當年在山東老家做下的禽獸不如的惡行!
一大媽跑了!全廠全院都在罵他老絕戶!如今貪汙截留鉅款的鐵證全被抄了出來,等待他的只有大牢和槍斃!
他完了!他徹底完了!
絕望、恥辱、怨毒、崩潰,種種扭曲的情緒如火山噴發,徹底沖垮了易中海最後的理智防線!
既然活不成了,既然面子、裡子全成了齏粉,那大家就一起下地獄!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!!”
易中海突然仰起頭,發出了一聲不像人樣的淒厲怪笑,笑得眼淚鼻涕橫流,笑得手銬鐵鏈拼命震顫:
“何雨柱!你厲害啊!你真厲害啊!”
“全院人都當你是傻柱,都以為你去了西川伺候師爺!原來你早就把底摸得一清二楚了!”
易中海雙目赤紅,死死盯著何雨柱手裡的銅拐尺,徹底破罐破摔,把肚子裡爛了幾十年的膿血一股腦全噴了出來:
“你說得對!我就是不信任何人!這把銅拐尺,就是我山東養父的!”
“老東西當年得了一身癆病,臨死前咳得首不起腰,還拿這把破尺子哄我,說什麼手藝在身餓不死,讓我給他和老太太摔盆打幡養老送終!呸!兩間破土房,兩個病秧子藥罐子,憑什麼拖著我一輩子?!”
易中海滿臉猙獰扭曲,唾沫星子橫飛,把當年的醜事當眾全抖落了出來:
“第三天後半夜,老子就把他炕底下的藥錢瓦罐砸了!把裡面的錢揣進懷裡,順手抓了這把銅拐尺,連夜扒火車逃到了北京城!管他們是餓死還是病死!”
審訊室裡的王所長和做記錄的民警聽得頭皮發麻,倒吸一口涼氣!
這天底下,居然真有如此喪盡天良、弒親捲款的惡魔!
“所以老子信不過任何人!親生的都靠不住,何況養的?!”易中海嘶聲咆哮,眼珠子幾乎要瞪裂開來,“老子自己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,我怎麼敢養別人的種?!萬一老子癱在床上不能動,那小崽子也撬開老子的瓦罐捲鋪蓋跑了怎麼辦?!”
“後來進了軋鋼廠,老子去協和一查,查出來自己縱慾過度傷了根本,這輩子就是個生不出種的絕戶!”
“何雨柱!你知道三十年我看著那個不下蛋的女人給我洗腳焐被,我心裡多得意嗎?!全院人都誇我仁義,誇我不離不棄!其實她替老子背了三十年的絕戶黑鍋!哈哈哈哈!可那個賤人居然翻出了診斷書,還敢捲走老子的三百塊錢跑去天津!她也該死!她全家都該死!”
易中海徹底失控了,指著桌上的匯款單,歇斯底里地招認:
“錢是我截的!那又怎麼樣?!”
“何大清那個自私透頂的雜種,當年跟白寡婦跑去保定,走得那麼絕情!可他怕白寡婦那兩個便宜兒子不管他,臨走偷偷跟我說,每個月給雨水寄十塊錢,給自己留條退路!等他老了幹不動了,好回北京找你們兄妹倆養老!”
“何大清想留退路?憑什麼?!老子都沒退路,他憑什麼有退路?!”
“他把錢寄到西合院,老子正愁沒錢防老!何家正房租給了陳景山,可陳景山是外人,老子是一大爺!老子用兩包大前門和兩塊錢就收買了趙大發那個軟蛋,每個月把單子截下來!整整十年,一百二十筆,一千兩百塊錢,全在老子手裡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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