舊經驗不是舊賬，整理它不是為了追錯，而是為了讓後來的人少錯。
沈明珠看完，點頭：“這句可以。”
唐小滿問：“有沒有我的扳手輪廓？”
“有。”
“那就更可以。”
林青禾笑著把稿子收好。
她知道，明天又是一個新的講臺。
而這一次，她要替許師傅那本舊賬本，講出它真正的價值。
臨睡前，林青禾又把稿子念給二一六聽。
唐小滿聽到“舊經驗不是舊賬”時，立刻說：“這句好，許師傅聽了不會黑臉。”
沈明珠說：“後面要加一句，整理不是替代師傅判斷。”
白蕊補充：“還要說稽核權在老師傅手裡。這樣老師們會覺得邊界清楚。”
鄭蘭小聲問：“那學生的名字也不寫，對嗎？”
“對。”林青禾說，“不寫人，只寫動作和後果。”
她們你一言我一語，把五分鐘稿子又磨了一遍。唐小滿嫌某句太繞，沈明珠嫌某句太軟，白蕊提醒案例來源要講清，鄭蘭提醒“舊賬”這個詞最好只在開頭用一次，免得聽起來像翻錯。
林青禾改到最後，忽然覺得二一六己經很熟練了。
她們不是隨便幫忙，而是真的知道她要講什麼、怕什麼、該守住什麼邊界。
“你們以後可以開個稿子修理鋪。”林青禾笑著說。
唐小滿立刻來了精神：“我負責招牌，沈明珠負責把人罵哭。”
沈明珠抬眼：“我可以先從你開始。”
宿舍裡笑聲壓得很低，怕吵到隔壁，卻還是暖得厲害。
熄燈後，林青禾躺在床上，沒有立刻睡著。
她想起自己第一次為錄取通知書奔走時，身邊幾乎沒有幾個人能站出來。那時她所有力氣都用來證明自己沒有錯。現在不同了。她在做一件事，身邊有人一起挑、一起改、一起擔心它能不能落下去。
這就是她想留在筆記裡的眾人感。
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性格和位置，不是圍著她轉，卻都在某一刻把這條路往前推了一寸。
第二天去教研會前，林青禾先把稿子給許師傅看了一遍。
許師傅盯著“舊經驗不是舊賬”那句，看了很久，嘴上還是硬：“你們學生現在花樣多。”
林青禾問：“要改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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