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按流程確認材料狀態。”白蕊說。
錢副科長臉色也有些不好看：“建明，看看是不是夾在你本子裡了。”
趙建明開啟公文包，拿出筆記本、鋼筆、空白欄位表。眾人目光都落在桌上。他翻了幾下，沒找到紙角。
“沒有。”他說，“一張交流稿，破個角而己，沒必要弄得像丟了機密。”
林青禾這時才開口。
“如果只是破損，補一份情況說明就可以。”
趙建明看向她：“還要寫說明？”
“要。”林青禾說，“不是因為紙角重要，是因為材料狀態變化要有說明。”
廠長也開口：“按我們廠接待流程辦。”
趙建明看了廠長一眼，終於拿起筆。他寫得很快：交流稿第七頁邊角破損，原因不明，未發現脫落紙片。
林青禾看完，又加了一句：“請寫明未複製、未摘錄該頁內容。”
趙建明的筆停住。
會議室裡的空氣像被擰緊。
錢副科長皺眉：“林技術員，這是不是過了？”
林青禾沒有退：“交流稿封面寫明現場留存。既然頁面破損，我們需要確認沒有複製摘錄。這對趙工程師也是保護。”
趙建明盯著她看了兩秒，忽然笑了。
“好，寫。”
他在說明後補上那句話，簽名時力道很重，紙背都被壓出痕跡。
白蕊收起說明，心跳仍快，卻知道這一關過了。
下午的交流繼續，氣氛比上午冷了許多。錢副科長不再問太深的資料問題，更多討論推廣流程。趙建明也安靜下來，只在筆記本上寫了幾行。
來訪結束時，白蕊清點所有材料，確認無外帶。廠門口送別，雙方仍舊握手，仍舊說歡迎再來。場面平穩得彷彿中午那一頁破角從未發生。
車走遠後，廠長臉上的笑才落下。
“你覺得他是故意的？”
林青禾看著遠去的車尾：“我沒有證據說故意。”
“那你還卡得這麼嚴？”
“就是因為沒有證據，才要把流程走完。”她說，“流程不是用來證明別人壞，是用來讓壞事沒那麼容易發生。”
白蕊站在旁邊，聽到這句話，慢慢鬆開手。
她掌心裡全是汗，發放登記表邊角被捏得發軟。可那張破角說明己經夾進接待檔案裡，和簽退表放在一起。它不大，不漂亮，甚至有點刺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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