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十五，上元燈節。
京城朱雀大街兩側掛滿了彩燈，人流如織，熱鬧非凡。
臨街最大的酒樓“醉仙樓”前，搭起了一座高臺。臺上鋪著大紅錦緞，幾名舞姬正隨著絲竹聲翩翩起舞。
臺下裡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，叫好聲不斷。
對面的茶樓上，靠窗的位置，永琪放下手中的茶盞，饒有興致地看著街上的熱鬧。
“爾康，你看那臺上的舞姬，身段倒是不錯。”
爾康瞥了一眼，正要說話，忽然目光一凝。
臺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影。
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女，穿著石榴紅的舞裙，腰肢纖細，烏黑的髮間只簪了一朵絨花。她沒有戴面紗，露出一張白淨的小臉，杏眼桃腮，嘴角微微翹著，帶著幾分與這脂粉場合格格不入的靈動。
絲竹聲驟急。
少女足尖輕點，腰肢一擰，整個人如一團烈火在臺上旋轉開來。
她的舞姿與旁的舞姬截然不同。不是柔媚，不是妖嬈，而是一種帶著野性的靈動。每一步都踩在鼓點上，每一個轉身都乾淨利落，裙襬飛揚間，露出一截白皙的腳踝。
臺下的人群瞬間沸騰了。
“好！”
“再來一個！”
永琪手中的茶盞停在半空，眼睛亮了：“這個倒是有趣。”
爾康也忍不住多看了兩眼：“確實……與眾不同。”只是怎麼那麼像......
少女的舞愈發大膽。她從腰間抽出一條紅色的綢帶，手腕一抖，綢帶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，纏上了高臺邊的柱子。她藉著綢帶之力，整個人騰空而起，在半空中做了一個翻身——
臺下爆發出震天的喝彩聲。
少女穩穩落地，胸口微微起伏，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。她朝著臺下福了一禮，聲音清脆得像是玉石相擊：
“諸位爺，奴家獻醜了。若是覺得還算入眼，還請賞個彩頭！”
說著，她從身後拿出一個銅盤，笑盈盈地走下臺來。
人群紛紛往銅盤裡扔銅錢碎銀。
少女一邊道謝，一邊往人群外走。她的眼睛很亮，像是盛著滿城的燈火。
永琪站起身來：“走，下去看看。”
爾康攔住他：“五阿哥，這……”
“就看一眼。”永琪己經大步下了樓。
少女正低頭數著銅盤裡的銀子，冷不防被人攔住了去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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