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下頭，額頭抵上她的額頭。
“我不要大家閨秀。”他的聲音低得像是從胸腔裡碾出來的，每個字都帶著滾燙的溫度，“我只要你。”
“從你七歲那年偷我的包子開始，我就只要你。”
“你不需要配得上我——你是我養大的，從頭到腳都是我的。你每一點好都是我教的，你每一點壞也是我慣的。你覺得自己不夠好？在我這裡，你是最好的。一首都是。”
小燕子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。一顆一顆的，落在他的手上，滾燙滾燙的。
“爾泰，你也是最好的……”她抽噎著說，“你是我見過的最好最好的人……”
“比我大哥還好？”他忽然問。
小燕子愣了一瞬，然後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，眼淚還掛在臉上。
“你怎麼連你大哥的醋都吃！”
“回答我。”
“你最好！你最好行了吧！”她伸手捶了他胸口一下，力道輕得像是在彈灰，“福爾泰，你是全天下最小氣的人！”
爾泰握住她捶在胸口的那隻手，按在自己的心口上。透過衣料，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——急促而有力，和她的一樣亂。
“這顆心是你的。”他低頭看著她的眼睛，聲音沙啞，“從很久以前就是。以後也是。”
小燕子愣住了，手被他按在心口上，掌心下是他劇烈的心跳。
她踮起腳尖。
誰都沒有說話，但誰都聽到了——兩顆心，隔著兩層衣料，跳成了一個節奏。
牆頭那隻野貓“喵”地叫了一聲，跳下牆頭跑遠了。月亮把這一幕盡收眼底，然後悄悄往雲層裡躲了躲，像是覺得自己的光太亮了，不該打擾這一刻。
過了很久，小燕子悶悶地開口了，聲音從他胸口傳出來，帶著哭過之後的鼻音：“爾泰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有一個問題。”
“說。”
“你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？”
爾泰沉默了一下。
“七歲。”
“七歲？！”小燕子從他懷裡彈出來，一臉震驚，“我七歲的時候你才多大？那時候我才剛進府，又髒又瘦跟個泥猴似的——”
“騙你的。”爾泰面不改色。
小燕子氣得又要捶他，手舉起來被他握住了。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著，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攏進自己的掌心裡。
“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。”他說，“也許是你第一次給我看你寫的字的時候。也許是你趴在桌上睡著了，口水流了我一書案的時候。也許是你第一次惹禍，躲在我身後拽著我的袖子讓我幫你背鍋的時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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