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白之後的第二天，小燕子起得比雞還早。
不是她變勤快了，是她一晚上根本沒怎麼睡。躺在床上翻來覆去，腦子裡像是有個小人在不停地敲鑼打鼓，反覆播放昨晚的畫面——爾泰說“這顆心是你的”，她踮起腳尖，然後……
她把臉埋進枕頭裡，發出一聲悶悶的尖叫。
春蘭推門進來的時候，看見自家姑娘把腦袋埋在枕頭底下，兩條腿在外面亂蹬，活像一隻翻了殼的烏龜。
“姑娘？您這是……做噩夢了？”
小燕子從枕頭底下鑽出來，頭髮亂得像雞窩，眼睛亮得嚇人。
“春蘭！他昨天晚上來了！”
“誰？”春蘭愣了一下，然後反應過來，“二公子？昨晚？我怎麼不知道——”
“你睡著了！”小燕子一把抓住春蘭的手，“他翻牆進來的！就跟你家姑娘我上次一樣！他說他收到我的信就趕過來了，然後我說了好多話，他也說了好多話，然後——”
她忽然停住了，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。
春蘭意味深長地看著她。
“然後呢？”
“沒然後了！”小燕子鬆開她的手，重新把腦袋埋進枕頭裡，“你出去！我要再睡一會兒！”
春蘭笑著退了出去，走到門口又回頭說了一句：“姑娘，早飯在外面，別忘了吃。今天嚴嬤嬤不來，您可以多睡一會兒。”
回應她的是一隻飛過來的枕頭。
小燕子又在床上滾了好一會兒，才慢吞吞地爬起來洗漱。她對著鏡子梳頭的時候，看到鏡子裡那個人——臉紅撲撲的，眼睛水汪汪的，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下去。她使勁把嘴角往下按，一鬆手又彈回去了。
“完了。”她對著鏡子嘆了口氣，“小燕子，你這輩子算是栽了。”
她換好衣裳，推開房門，然後愣在了門口。
院子裡，爾泰坐在石桌旁，手裡端著一杯茶，正低頭翻看她昨天練字留下的紙。晨光灑在他身上，把他整個人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。他聽到開門聲，抬起頭，朝她微微彎了彎唇角。
“醒了？”
小燕子的第一反應是——轉身回屋。
但她忍住了。因為她想起來，他們己經不是昨天之前的關係了。她不用再躲他的眼神，不用再假裝聽不懂他的話，不用再把心跳聲藏在枕頭底下。
她走到石桌對面坐下，雙手托腮看著他。
“你什麼時候來的？”
“半個時辰前。”爾泰把茶杯放下，“你睡得跟豬一樣。”
“……你才是豬。”小燕子瞪了他一眼，但嘴角又不爭氣地翹起來了，“你怎麼不叫我？”
“不急。”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停，“反正以後每天早上都能看到。”
小燕子的臉又開始發燙了。這個人說話怎麼越來越不害臊了？以前那個溫潤含蓄的福爾泰去哪了？她把春蘭端來的粥碗拉到自己面前，埋頭喝了一大口，差點燙到舌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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