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燕子從碗裡抬起頭，嘴裡還叼著半塊糖糕。
“費什麼力氣？”
“騎馬。”爾泰端起茶杯，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，“你說你想學。”
小燕子差點被糖糕噎住。
她確實說過。那是好幾年前的事了——她看見爾泰騎著黑馬從街上過，身姿挺拔，衣袂翻飛，好看得像是畫裡走出來的人。她纏著他說想學騎馬，他當時只是揉了揉她的頭髮，說了句“等你長大”。後來她慢慢忘了這件事，沒想到他一首記著。
“你真的要教我？”她眼睛亮了起來，“什麼時候？在哪學？用哪匹馬？是不是你那匹黑的？它好高，我能不能騎一匹矮一點的——”
爾泰伸出一根手指按在她嘴唇上，把她後面的話全都按了回去。
“吃完再說。”
小燕子閉嘴了。不是因為她聽話，是因為爾泰的手指還按在她嘴唇上。微涼的，帶著一點點茶香，和她從小到大聞慣了的那個味道一模一樣。
她趕緊低下頭，以驚人的速度把碗裡的粥扒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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莊子後面有一片開闊的草地，以前是佃農放牛的地方，後來荒了，長滿了齊膝的野草。爾泰讓人把中間清出來一塊，剛好夠跑馬。
小燕子站在那匹高大的黑馬面前，仰著頭，嚥了口口水。
“它……它叫什麼名字？”她試圖透過聊天來緩解自己的緊張。
“墨雲。”爾泰拍了拍馬脖子，黑馬打了個響鼻，甩了甩尾巴。
“墨雲。”小燕子唸了一遍這個名字，小心翼翼地伸出手，“墨雲，我是小燕子。你不要踢我，我給你帶糖吃——”
墨雲用鼻子噴了一下她的手，似乎在判斷這個人值不值得信任。
“它喜歡你。”爾泰說。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它不喜歡的人，早就扭頭走了。”
小燕子頓時覺得自己被一匹馬認可了，還挺驕傲的。
“好了。”爾泰走到她身後，“上馬。左腳踩馬鐙，手抓韁繩和馬鞍，腰腹用力。”
小燕子深吸一口氣，照著他說的一步一步來。左腳踩住馬鐙，雙手抓住馬鞍，使勁往上——
沒上去。
她回頭看了爾泰一眼，他站在旁邊，完全沒有要幫忙的意思。
“……你不幫我一下？”
“你不是說你自己能行嗎？”
小燕子咬了咬牙，又試了一次。這次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氣，左腳踩得馬鐙咯吱響，雙手拽得馬鞍都歪了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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