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燕子張了張嘴，找不到反駁的理由。
她努力讓自己專注於騎馬這件事，但他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，他的手臂環著她的身體，他的聲音就在她耳邊——比嚴嬤嬤教規矩的時候還近。她能感覺到他說話時胸腔的震動，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，能感覺到他的呼吸落在她耳後那塊皮膚上，癢得她渾身起了一層細密的疙瘩。
“放鬆。”爾泰說。
“我、我很放鬆！”
“你的背繃得像塊木板。”
“那是因為——因為馬太高了！”小燕子嘴硬。
爾泰沒有戳穿她。他只是輕輕夾了一下馬腹，墨雲邁開步子，沿著草地的邊緣慢慢走起來。馬走得很慢，但小燕子還是緊張得抓住了爾泰的手臂。她以前看別人騎馬覺得好瀟灑，輪到自己才發現，這玩意兒比翻牆難多了。
“別抓我的袖子，抓韁繩。”爾泰把韁繩塞進她手裡，然後他的手覆上她的手背，帶著她的手指調整位置，“拇指壓住，食指和中指分開，對，就這樣。”
他的手很大，能把她的手完全包住。小燕子盯著兩人交握在韁繩上的手，忽然想起八年前他教她寫字的時候，也是這樣的姿勢——他在身後，她的手被他的手包著，他的聲音在她耳邊，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“爾泰。”她忽然開口。
“嗯。”
“你記不記得你教我寫字的時候？”
爾泰沉默了一瞬，然後她感覺到他笑了。不是聽到笑聲，是感覺到他的胸腔輕輕震了一下。
“記得。你寫了一個‘燕’字，把西點水寫成了五個點。”
“那是因為你在旁邊我緊張！”小燕子不服氣，“我現在寫得可好了！嚴嬤嬤都誇我！”
“嗯。進步很大。”他的聲音在她耳畔，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，“不過有一點沒變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你緊張的時候，耳朵會紅。”
小燕子下意識地伸手去摸耳朵，還沒碰到耳垂，他的手先她一步。微涼的指尖輕輕捏了一下她的耳垂，力道很輕，輕得像是在觸碰一片花瓣。
“更紅了。”
“福爾泰！”小燕子猛地回頭，鼻尖差點撞上他的下巴，“你是來教我騎馬的還是來——還是來——”
“來什麼？”爾泰低頭看著她。
兩個人離得太近了。近得她能看清他眼底那個小小的自己，近得她的睫毛差點掃到他的臉頰。
小燕子的氣勢瞬間蒸發了。
“來……來騎馬的吧……”她小聲嘟囔著轉回去，脊背比剛才更僵了。
爾泰在她身後笑了一聲，沒有再逗她。他帶著她走了一圈，讓她適應馬背上的感覺，然後教她怎麼用韁繩控制方向，怎麼夾馬腹讓馬加速，怎麼收韁讓馬停下來。
小燕子學得很快，不到半個時辰就能自己控馬小跑了。當然，爾泰始終坐在她身後，手臂虛虛地環在她腰側，隨時準備接住她。
又跑了一圈回來，小燕子忽然拉住了韁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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