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是在跟我談條件，還是在撒嬌？”
“都不是！”小燕子拍掉他的手，“我是在制定規矩！”
“制定規矩？”
“對啊，規矩！”她雙手叉腰，理首氣壯，“以前都是你給我定規矩——站要有站相、坐要有坐相、吃飯不許說話、翻牆扣獎勵。現在輪到我了。”
爾泰看著她這副小人得志的模樣，嘴角彎了起來。
“說說看。”
“第一條，”小燕子豎起一根手指，“以後不許說‘雞不必追’這種話。你怎麼知道我在追雞的，你得交代清楚。”
“我讓春蘭每天都彙報你的情況。”
小燕子瞪大了眼睛。
“春蘭是你的人？！”
“福府上上下下都是我的人。”爾泰坦然道，“你覺得我為什麼不給你留別人，偏偏留了春蘭？”
小燕子張大了嘴。她想起這一個多月來，自己每天跟春蘭說的話——包括那些“我好想爾泰”“爾泰怎麼還不來”“你說他是不是在外面有別的小燕子了”——全都原封不動地傳到了他耳朵裡。
她的臉瞬間紅透了。
“福爾泰你這個——”
“第二條呢？”爾泰不緊不慢地打斷她。
小燕子氣得想跺腳，但轉念一想，她己經在制定規矩了，說明這個家以後是她說了算。這麼一想，心情又好了起來。
“第二條，”她繼續說，“以後不許在我面前擺架子。什麼‘這是規矩’‘那是規矩’，規矩是你定的，你也可以改。你要是不改，我就翻牆。”
“翻牆這道規矩不用改。”爾泰說，“我不會再讓你有翻牆的機會。”
小燕子愣了一下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你很快就回府了，住在我隔壁。你要是想見我，走兩步就到了。”他的聲音頓了頓，“不過翻牆這事，有一件事你說得對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你可以學。”爾泰抬手指了指不遠處那棵大榕樹，樹幹上有一根粗壯的枝丫橫伸出來，離地大約一丈高，“以後你要是再翻牆，記得從那棵樹上借力。比你首接翻牆快，還不容易崴腳。”
小燕子愣住了。
“你在教我翻牆？”
“我在教你萬一又想翻牆的時候，別把自己摔著。”爾泰面不改色。
小燕子盯著他看了三息，然後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。她笑得彎了腰，眼淚都出來了。這個人是全天下最矛盾的人——一邊教她規矩，一邊教她怎麼安全地破壞規矩；一邊說她野，一邊替她收拾野的後果。
“福爾泰，你真是個怪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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