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飯，爾泰沒有急著走。
他坐在院子裡的竹椅上，手裡端著一杯茶，看著天邊最後一抹晚霞褪去。
小燕子坐在他旁邊的石墩上，把玩著手腕上的紅繩，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。
“爾泰，外面的事……處理得怎麼樣了？”
“正在處理。”
“那個五阿哥……”她頓了頓，“他還在找我嗎？”
爾泰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，隨即恢復了正常。
“他找不找你不重要。”他把茶杯放在旁邊的石桌上，“重要的是，他找不到你。”
小燕子點點頭，沒有再問了。
她相信爾泰。
從小到大，爾泰說的話，從來都算數。
“對了，”她忽然想起什麼，“你會不會給我寫信？”
“寫信？”
“對呀！”她轉過身面對他，眼睛又亮了起來，“你不能每天都來，但可以每天寫一封信呀！告訴我你在做什麼，京裡發生了什麼有趣的事，還有——”
她掰著手指頭數了一堆，然後理首氣壯地總結：“反正你寫字好看，不多寫寫浪費了。”
爾泰看著她的眼睛，沉默了大概三息的工夫。
“好。”
“真的？”小燕子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痛快，“那你今天回去就寫！”
“今天？”
“對，今天！明天讓人送過來，這樣我每天早上都能收到一封信！”
爾泰沒有接話。
他忽然站起來，解下自己腰間的玉佩，走到小燕子面前，把玉佩放進她手心裡。
那是一枚羊脂白玉佩，雕著如意雲紋，觸手溫潤細膩。
小燕子愣住了。
“這是……”
“這個先放在你這裡。”爾泰重新坐回竹椅上，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，“有了這個，就算我哪天沒能來看你，你也知道——”
他頓了頓。
“知道什麼？”小燕子握著玉佩，心跳砰砰砰地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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