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看著她的笑容，忽然覺得鼻子有些酸。她很少看到母親笑，在她的記憶裡，母親總是在忙，總是在做飯、洗衣服、收拾房間，總是在為別人忙。
“我也養了一隻貓。”沈念說。
林婉清驚訝的看著她，問道:“什麼時候養的？”
沈念回答道:“不是真的貓，是陸硯舟養的，三隻。”
林婉清笑了一下，那個笑容比剛才深了一些，眼角有皺紋堆起來，但看起來很溫柔。說道:“硯舟這孩子，他從小就是個心軟的孩子。”
沈念低下頭，看著杯子裡的茶。“你早就知道了，是嗎？”
林婉清疑惑的問道:“知道什麼？”
沈念說道:“知道他一首在幫我。”
林婉清沉默了幾秒，隨後說道，“其實他十西歲那年來找過我，他說他會查出真相，會把陸正廷送進監獄，會保護好你。”
沈唸的心跳漏了一拍，十西歲！他十西歲那年，母親剛剛改嫁，她剛剛被送到舅舅家，陸硯舟剛剛被送到國外。他連自己都保護不了，卻去找她的母親，說了那樣的話。
沈念疑惑的問道，“媽，那你信他嗎？”
“信。”林婉清肯定的說，“因為他的眼睛，十西歲的孩子不會有那樣的眼睛。”
沈念跟母親聊完，到了晚上，沈念去了翡翠灣。
沈念按響門鈴，陸硯舟開啟門的時候，手裡端著一杯水，看到她站在門口，愣了一下。她很少在晚上來找他，而且沒有提前打電話。她看到他穿著那件深灰色的毛衣，頭髮有些亂，像是剛洗過澡。
“怎麼了？”他疑惑的問。
“沒什麼。”沈念平靜的走了進去，“就是想來看看你。”
陸硯舟看著她的背影，沒有追問。他關上門，把水杯放在茶几上，跟著她走進客廳。沈念在沙發上坐下來，他坐在她旁邊，兩個人之間隔著半個沙發的距離。
“陸硯舟。”沈念平靜的說。
“嗯。”
沈念又繼續問道，“你十西歲那年，去找過我媽嗎？”
陸硯舟聽到沈唸的話手微微頓了一下，然後他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手指，說道，“誰告訴你的？”
“我媽。”
沈念說完周圍陷入了沉默，沉默了幾秒後，陸硯舟說：“你媽那時候剛改嫁，你剛被送到舅舅家。我知道你過得不好，但我幫不了你。我只能去找她，讓她知道有人在查這件事。”
沈念看著他，看了很久。燈光下他的側臉很安靜，像一幅被掛在牆上的素描。沒有什麼表情，但每一條線條都在說話。
“你十西歲的時候，”沈念說，“就在想這些事？”
陸硯舟聽到沈唸的話回道，“沒有想，而是必須做。”
沈念伸出手，握住了他的手。他的手指有些涼，骨節分明，掌心有一層薄薄的繭。她握著他的手，沒有鬆開。
“陸硯舟，”她拉著陸硯舟的手說，“你不要什麼都自己扛，你可以和我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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