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硯舟聽到沈唸的話回答，“不是喜歡，”他說，“是想保護你，後來——”
沈念著急的想要知道後面，趕緊問道:“後來，後來什麼啊？”
陸硯舟看著沈念焦急地姿態，然後微微笑了一下，抬起手用手指輕輕地颳了沈唸的鼻子一下，又繼續說道:“後來發現保護著，保護著，就慢慢的變成離不開了。”
沈念原本還在低著頭，突然抬起頭看著他，他們之間隔著不到十釐米的距離，他的呼吸落在她臉上，溫熱的，帶著一點薄荷的味道，她的目光從他的眼睛移到他的鼻樑、嘴唇、下巴的輪廓，又從下巴移回眼睛。
陸硯舟低下頭，額頭抵著她的額頭，“念念，”他的聲音低得像呢喃，又像壓抑著什麼，然後陸硯舟輕輕地問了一句，“我……可以親你嗎？念念……”
之後陸硯舟就不再說話了，滿心期待的等著沈唸的回答。
而沈念聽到陸硯舟的話，她的心臟像是跳漏了一拍，她沒有回答，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，然後沈念微微仰起頭，閉上了眼睛，她用行動告訴陸硯舟“可以。”
陸硯舟看著微微抬起頭，閉著眼睛等她的沈念，陸硯舟微微的試探下，他的嘴唇落在她的額頭上，很輕，很輕。
陸硯舟感受到沈念並沒有反感，然後他慢慢的嚮往下移了移，吻了吻她的眉心，又沿著鼻樑慢慢一點一點的向下，最後他的吻落在了沈唸的嘴唇上。
很輕，像一片雪落在溫熱的手心裡，帶著一點遲疑，又帶著十二年的剋制與珍重，沈念感受陸硯舟的吻，她的手指瞬間攥緊了他毛衣的後襟。
而陸硯舟並不滿足這淺淺的一吻，這個吻他等的太久了，剋制的太久了，在無數的夜晚他的夢裡，也夢的太久了。
很快陸硯舟就加深了這個吻，一隻手扶在她的後頸上，修長的手指尖穿過沈唸的髮絲，他的唇是熱的。窗外還在下雪，世界安靜得只剩兩個人的呼吸聲。
過了很久，很久，久到沈念都快窒息了。陸硯舟才戀戀不捨地鬆開沈念，陸硯舟剛鬆開沈念就大口的呼吸下空氣，此刻沈念感覺她的嘴唇有些發燙，還有一下發麻，臉頰泛桶紅，像在冬日的雪地裡走了很久很久。
隨後沈念輕輕地錘了陸硯舟一下，然後害羞地說道:“你以後……不要再問了這種問題了……”
陸硯舟帶著微笑看向沈念，他的眼睛裡滿是溫柔的光，陸硯舟伸出他修長的手，幫沈念把額前散落的頭髮別到耳後，動作很輕，像在做一件練習了很多次的事，然後淡淡地回了一句，“好。”
外面的雪停了，陽光從雲層後面慢慢透出來，在雪地上灑下一層淡金色的光，沈念就這樣靠在陸硯舟的肩膀上，看著窗外那片被雪覆蓋的世界——白色的屋頂、白色的樹枝、白色的路，一切都像是被重新洗過一遍。
沈念看著窗外面的風景說道:“陸硯舟，我們出去走走吧，外面看著好漂亮。”
陸硯舟轉頭看著沈念，帶著一絲擔憂說道:“外面冷。”
沈念拉著陸硯舟的胳膊說道，“我不怕冷。”
陸硯舟聽到沈唸的話，他不忍心掃了她的興致，他站起身來，從玄關的衣架上拿起一件大衣，披在她肩上。沈念攏了攏衣領，站起來換鞋，兩個人就這樣一起手拉著手走出了門，走進那個白茫茫的世界。
陽光落在雪地上，有些刺眼，沈念眯起眼，伸出手接了一片正在飄落的雪花，雪花落在她的手心裡，停了一瞬，然後融化了。
陸硯舟站在她旁邊，低頭看著她手心裡那一小片水跡。
“會化。”他說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把手收回來，揣進口袋裡，看著陸硯舟說:“但它在的時候很漂亮。”
陸硯舟看著她，沒有說話，然後他伸出手，握住了她揣在口袋裡的手，兩個人在雪地裡走著，走得很慢。
翡翠灣的路很長，兩旁的銀杏樹光禿禿的，枝丫上掛著積雪，偶爾有一小團雪從枝頭落下來，砸在地上發出輕微的聲響，沈念踩在雪地上，鞋子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，她聽著那個聲音，覺得心裡很安靜。
“陸硯舟，”她說，“你以後打算怎麼辦？”
陸硯舟回道:“先把陸正廷的事處理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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