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重生篇 不能讓夏嬤嬤發覺端倪
“瀾相怡?”
不知是否是瀾相怡一系列的反應太過反常古怪,鶴子翎放下故作沈思的手,正對上朝自己看來的她,換上了一副嚴肅姿態,竟是用試探般的口氣喚了她的名。
她不知這聲莫名的‘瀾相怡’是何含義,當下只蹙眉不解,並未對這聲呼喚往深了想,只當是自己忽然的目光,惹得鶴子翎不快了。
她忙收回視線,站直了身重新看向茉香,終於恢覆冷靜理智,雖說對於重生一事,以及此刻返回的時間點,令她仍覺驚恐未定,但也還是強撐鎮定,衝茉香吩咐道:“茉香,咱們必須得趕在夏嬤嬤來之前收拾一番,不得讓人看出端倪。”
“郡主,您莫非是改變主意了?可事到如今...也已...”剩下的話茉香並未說完,只是話鋒一頓,默然將視線投向了沉默的鶴子翎。瀾相怡順著她的視線也瞥了身側少年一眼,心底也知曉茉香沒敢說完的話是什麼。
太遲了。
領會茉香話中含義的她,無奈嘆了一口氣。
她雖已死,眼下卻又活了過來。回到了曾經為拒婚下藥一事的隔日。眼下夏嬤嬤還未來,自毀清譽的醜聞仍未被發覺。只要這件事傳不出公主府,就還有挽回餘地。
瀾相怡黑沈著臉,腦中回顧前世種種不覺紅了眼眶,來不及整理心間諸多覆雜情緒。她抬手擦了一把眼,面上終是擺出了記憶中曾經的郡主模樣,只因她知曉,面對茉香,唯有任性傲慢的瀾相怡,她才不會多問。
“茉香,你哪來那麼多話。夏嬤嬤晚些來了,倘若讓她過來發覺眼下這番醜事,。你認為我能討得什麼好?莫說是我,就連你也會受我牽連,被調出郡主院。”
“......”
茉香未再多言,雖說聽得出這是郡主故意嚇她的說辭,但到底還是知道郡主不悅了。故而便也沒有再多言了,反倒是忙垂下腦袋,朝瀾相怡行了一禮,方道:“茉香這便去辦,絕不讓夏嬤嬤察覺異常。”
說罷,她便越過瀾相怡,動手迅速收拾了起來。而瀾相怡則需在夏嬤嬤晚些時候趕來之前儘快沐浴洗漱。被貶滄州的兩年,她早已不再是那晨起需人伺候梳妝的嬌貴郡主了。她循著前世記憶,順勢往梳妝檯方位走去。
殊不知一直被她刻意忽視的鶴子翎,盯著她前往梳妝檯的背影,先是微瞇起眼,隨即則負手一併跟了上去。
直至瀾相怡在銅鏡前坐下,望著鏡中相貌青澀的自己。她瞳孔微怔,仍覺不可思議。柳葉細眉,額間一點硃砂痣,映襯著整個鵝蛋小臉盡顯貴氣福相,天生一張討人歡喜的面龐,原本強撐起的唇角,楞是在這張貴氣討喜的面龐映襯下,顯得乖巧動人。若是不瞭解她為人的生人,指不定便要被這張臉騙了去,當她純真無害,心思簡單。
只怕旁人全然無法將‘傲慢’‘任性’等詞彙與她聯想掛鉤。
“我去命人準備些熱水來為你沐浴?”銅鏡中,忽出現了一位白衣少年,原是鶴子翎已不知何時穿戴齊了衣袍,他雙手環抱將瀾相怡方才端詳鏡中自己的反應盡數收入眼底,當瞧見瀾相怡看到鏡中自己的倒影時,明顯一怔,隨即道:“畢竟你總不可能就這樣見人。”
他說著,視線似有似無地落在瀾相怡右側頸間暴露出的曖昧顯眼的紅痕之上,使得順著他話留意到右頸痕跡的瀾相怡一驚,忙抬手捂住了痕跡,道:“不必,昨夜前夕我便吩咐過茉香,今兒早些備好熱水。”
瀾相怡盯著鏡中少年,語氣警惕疏離,她並未如尋常少女般表露惱羞害臊之情。畢竟於現今的鶴子翎而言,她不過是對他下藥的無恥女人。可於她而言,身後這個少年,卻是她前世相熟的枕邊人。
此刻盯著鏡中負手而立的白衣身影,她心情倒算得覆雜。
恨他,有。但她其實恨的更多是自己的不解與困惑。比如她死後,闖進她家的老者究竟是何人。聯想至此,瀾相怡又想到了一人——慕青。
或許...她可以率先從慕青身上下手。
思及此,瀾相怡抓緊胸口領子的手一緊,深吸一口氣。心間唯有一個想法:她...不想讓自己前世的死不明不白。
鶴子翎身上那些她從未過問在意的疑點,太多了。
“出去。”
鶴子翎歪頭低眸瞧著端坐在梳妝檯前低頭抓著領口的少女,聽見她這聲‘出去’,他並未立即動身,“昨夜你我坦誠相見,現下倒不知郡主究竟在遮什麼?”
“被下藥的可是我。”又是與前世一樣的話,然而這一回,他的情緒卻格外地靜,聽不出一絲譏諷嘲弄,記憶中的少年原本說至此,本該惱怒地甩頭推門離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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