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龔吟認畫的行徑,已然讓瀾相怡完全清醒地意識到,究竟何為‘偽君子’了。
與此同時,另一邊的李翎已然帶著慕青,率先尋見自己的那兩位暗衛,彼時那隻八哥鳥竟也同時在他們手中。
四人一鳥,聚於一個僻靜無人的巷道內,李翎各自給了二人一些賞賜,道:“僅一夜,就能達此效果。幹得不錯。”
“都是屬下們應該的!”
二人各自收到兩隻不同的小錢袋,看得一旁站在李翎身後的慕青眼睛都直了。
那裡面裝了多少兩銀子?真是想看看...
慕青正如此想著,很快便傳來了李翎冰寒的聲音:“三日後,是江府宴會的日子。攝政王會提前抵達一晚。關於龔吟之死的計劃,我需要拜訪江先生商議,但他不一定知曉我的身份與來意,不會輕易見我。故而...”
他話音一頓,朝二人伸出手:“老爺子或龔尚書,可有給你們拜訪信物?我不信他們連這一層都沒想到。”
“...有。”二人互相看了一眼,其中為首一人從懷兜中掏出了一張刻有‘齊’字的玉牌,遞給了李翎:“此玉牌是將軍給我們的,說是早前見過齊老先生,老先生親自遞交給將軍的。齊先生從將軍口中得知少爺活著的訊息後,憂心少爺的近況,便暗中聯絡了最為信得過的舊友。說是無論是將軍,還是少爺,只要用此玉牌,皆可前往一處喚‘槐央鎮’的地方,一尋舊友。”
李翎接過玉牌端詳了一番,指尖有些許觸感,似乎沒想到恩師竟如此憂心自己。
不過另一個疑問,也隨之浮現。李光魁為何曾在江陵待過?說來,這老爺子前世一直不曾告訴他,在攝政王被貶回藩地前,他究竟是在何處藏身。
不過,眼下不是細究這些的時候。
李翎暫時將所覺端倪置於腦後,收起玉牌,問:“為何現在才給我?”
“少爺。不是屬下們不想早些交出此玉牌,而是您此番來槐央鎮太過突然,我們來不及準備。這玉牌與令您速來槐央鎮的命令,是在您抵達槐央鎮後送到醫莊的。我們也是昨夜才見到從醫莊趕來的護送此玉牌的暗衛。他在醫莊沒尋見您,打聽了整座醫莊也不知您蹤跡,為此還曾去了京城瀾府尋您。”
“後面還是在慕青返回京城、聯絡各處情報細作探子之際,位於瀾府的鏽刀影衛看不過去了,偷偷給他留了紙條,這才知曉您竟在槐央鎮,昨晚便匆匆趕來槐央鎮尋見了我們。”
“為此,差點將馬兒給跑死了..”
說至最後,暗衛還不忘似小埋怨般補了一句‘差點將馬兒跑死’。
慕青站在李翎身後,只覺周遭莫名瀰漫起一股寒氣,冷極了,在暗衛說話時他甚至一直在用眼神暗示,奈何對方沒有注意。
李翎黑沈著臉,嘴邊浮現一抹勉強算作溫和的笑意,問:“所以你的意思是此事怪我?”
對李翎這個十八歲毛小子文生,仍有些不服的暗衛,抱拳低頭,恭敬道:“屬下不敢。”
“嗯。”李翎側過身,沒有怒,只是含笑嗯了一聲,率先問了要事:“江先生的府邸在何處?”
“出此巷道後。往西走,穿過一條街市,往左約五百步,便到了江府。”
聽到想要的,李翎轉身,臨行前冷冷瞥了二人一眼。一聲未吭,也未予苛責懲罰,便就此離去。
慕青在李翎先行一步後,搖頭看了他們二人一眼,只無奈長嘆一聲,便隨著李翎走了。
直至走出巷道,已走出一段距離後,李翎方頓住了腳,問慕青道:“慕青,你功夫如何?”
“非慕青自誇,屬下以為方才那二人非屬下對手。”
“嗯。夜半子時,去他們藏身住所,各自教訓一頓。只許拿棍,不許因心軟用拳。留幾口氣,也莫要惡趣重傷了手腳,儘量把握力度,畢竟後面興許還有用得到他們的地方。屆時教訓完,讓他們知錯。方才賞他們的那兩個錢袋裡面,各是二十兩,共計四十兩銀子。你可各取七兩,共十四兩帶走。”
說完,李翎還不忘補充道:“哦,對了。隔日我會與他們核算,所以你莫要動貪多的心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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