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 公主芙蓉宴 夏嬤嬤的毒
步入公主府後, 瀾相怡跟著吳氏,在府內下人的引導下一同往庭園去了。這回的芙蓉宴安排在了公主府最寬闊的庭園, 眾賓客都被聚集在水池之上的臨風水亭之內。
準備在臨風水亭之中,辦芙蓉宴。
當一路來到臨風水亭內,尋見瀾家人的席位坐下後,瀾相怡環視四周,看著忙碌伺候賓客、安排落座的下人們。
她的第一個感受便是奇怪。母親往年不是沒有開設過芙蓉宴,但從未選在水亭內辦過。這座宅府本就是長公主府的府邸。
相較於瀾府,規模自然大得多。故而才會有冷院那般能荒置許久的院落。說來,其實冷院也不算小。比之她的怡心院,也要大些。所以這便是尋常官員府邸和王府、公主府的區別了。
因而郡主院自然也是要比怡心院大得多的,但是相較起來她還是更喜祖母用心給自己建造的怡心院,畢竟怡心院要溫馨精緻些、郡主院除了繁覆就是冷。
因而公主府內本就有專門接待賓客開辦宴席的地方,設定在前院的春望閣內。往日母親若有興致辦宴,公主府的宴會無一例外都會開辦在春望閣。
但在臨風水亭...瀾相怡還是頭一回見...
環視周遭景緻與來往賓客、官員, 瀾相怡過了約莫半刻, 才恍惚發覺了什麼。
“臨風水亭的視野, 比春望閣更為開闊。即便是走站在外面的人,亦能看清亭內落座之人的相貌身形...”
瀾相怡小聲嘀咕著,視線不經意地落在了原本管事所說的郡主席位之上。在那裡,她看見了盯著郡主席位的空缺, 站在一旁蹙眉面露不滿的嬤嬤。
那正是夏嬤嬤,她面色發虛、嘴唇發紫。瞧著氣血不佳,似乎有病氣。然而她自身卻似未有所覺一般,依舊板著一張臉,不經意間開始四下打量,直至瞧見吳氏身側席位的她, 面上才帶著一點怒色。
一眾賓客來齊,差不多都落座完畢後,夏嬤嬤走了過來,來到瀾相怡面前,躬身對著瀾相怡做了一個請的手勢,看似恭敬地說道:
“郡主,還請落座到主位下方左側席位。那是公主專為您設定的位置。擺滿了您一貫喜愛的吃食。”
“嬤嬤,我認為我坐瀾家席位,也是一樣。”
“郡主,您此舉不合禮數。到底是公主一番心意,還請您莫要寒了她的心。”夏嬤嬤站直身,瞇眼低言道:“還請郡主,莫要與公主置氣。”
“... ...”瀾相怡沒有答話,因為她留意到了夏嬤嬤越發難看的面色,就在她拿禮數壓她之際,夏嬤嬤原本病相,都轉變為了死相,滿臉灰敗之色。
然而偏偏如此,夏嬤嬤還維持著往常的體面儀態。
“嬤嬤。坐哪都是一樣的,母親一貫心胸豁達、寬廣。想必自然也不會因這一點小事,而怪罪於我。設想泰康年間時,泰康舅舅也是如此的。每每皇宮宴席、都是准予我隨意挑席位坐處、只要我喜歡,沒有舅舅不允我坐之席位。所以,母親作為泰康舅舅的皇姐,自然也是同泰康舅舅一般的。”
“你說對嗎?夏嬤嬤。”
說至此最後一句,瀾相怡維持著郡主的儀態,莞爾一笑,盡顯體面。幾乎令人挑不出錯處,可行事上,她卻又是任性的。然而當她搬出泰康皇帝當護身符時,夏嬤嬤更是沒法用規矩、禮教逼她回到郡主席位坐著。
莫要說夏嬤嬤,就是長公主親自來了。聽了這後半段的‘泰康舅舅’也不能強求瀾相怡,只得順著她心意,任由她坐在吳氏、瀾塵身側。
夏嬤嬤餘光掃過周遭不少投來視線的官員以及夫人們,額間不由地冒了虛汗。本沒關注她們二人交談的那群官員以及夫人們,在瀾相怡道出那句‘泰康舅舅’時,便開始紛紛投來目光。
眾人眼神犀利,時刻盯著夏嬤嬤。彷彿她若敢駁了先帝的權威、強求郡主,那便是不將泰康陛下顏面放在眼裡。
一個嬤嬤,在公主府權力再大,也終究只是一個奴婢。更別談還是公主從先帝手中,竭力保下的梅氏人。這夏嬤嬤,原本就是姓梅的,梅家遠方的旁支。在被公主宋棲捂強保下後,這才改姓夏的。
這等事,在一眾朝臣以及一些與公主相熟的官員夫人眼底,早不是秘密了。因而,面臨此刻局面,夏嬤嬤才更難做,怎麼答都不好
而這,便是瀾相怡故意搬出泰康帝的理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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