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師略有些慍怒地問道:“那王爺覺得,該如何做才好?”
朱靖安沉思了一會,說道:“不如這樣吧。先挑五個症狀最嚴重的病人出來,讓天師救治。反正睡一夜便好了,等明早看看情況。若真好了,這京南大營的上千條人命,就拜託天師了。若沒好……天師,你的項上人頭,可就要落地了。”
天師輕蔑地笑了一聲,說道:“就按王爺說的做吧。”
不一會,沈詩白就就將五個症狀最嚴重計程車兵轉移到了一個單獨的營帳中。只見天師從隨身帶的藥箱裡取出一小包藥粉,分撒到了五碗水中,隨即說道:“這藥粉乃是本門秘藥,只需一點便可藥到病除,參將大人快給他們服下吧。”
沈詩白有些猶豫地看向了朱靖安,見到朱靖安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後,便命人給這五人服藥。
天師見藥已服下,便說道:“今夜在下會在此處守夜,王爺和沈參將明日一早前來便可。到時定還你們五個生龍活虎的好漢!”
朱靖安一言不發地起身走了,沈詩白沖天師拱了拱手,也走了。
深夜,黎青青悄無聲息地摸進了朱靖安的營帳,見到了等候多時的朱靖安和沈詩白。
朱靖安:“情況如何?”
黎青青:“回王爺,那幾人的蠱毒雖沒有完全解除,但確實好了很多,到天亮時,應該可以痊癒。至於其中那個中了我下的蠱毒的小兵,我已解了他身上的蠱了。”
沈詩白:“那天師可有發現?”
黎青青搖了搖頭:“沒有,他睡得跟頭豬一樣。不過,他並不是下蠱之人。”
朱靖安:“此話怎講?”
黎青青:“當初我提議在五人中混入一箇中了我的蠱毒的人,就是想試探一下,這個天師是用何種方法解蠱的。若他是下蠱之人,必然會察覺到有一人身上的蠱蟲,不是他所養的。但如今,他只是讓五人都服下藥粉,並未察覺有異。這說明,他只是奉命給將士們服下藥粉而已。”
朱靖安:“所以,這個天師只是一個傀儡而已?”
黎青青點了點頭:“不錯。應該是黎藍臨死了之後,幕後之人沒那麼快找到合適的人代替,便找了個身型相似的傀儡暫時假扮天師。”
朱靖安微微揚了揚嘴角:“看來,本王當初,賭對了。如今只消等著那天師再次治病時,發現藥箱中的藥不靈便可。作為傀儡,一旦發現事實跟計劃不一樣,便會亂了陣腳,開始聯絡幕後之人。到時候盯緊他,便可順藤摸瓜揪出那人了。”
次日一早,朱靖安和沈詩白早早地就去了天師所在的營帳,那五個士兵已經起身,果然身上已無之前的症狀,個個都生龍活虎的。
沈詩白一臉感激地說道:“天師真是神醫啊!我京南大營的上千將士,就拜託天師了!”
天師略帶驕傲地說道:“無妨,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,能看著將士們恢復,在下也很高興。”說罷,不留痕跡地看了朱靖安一眼。
朱靖安略帶歉意地說道:“先前是本王魯莽了。只是人命關天,不得不謹慎一些,還請天師諒解。”
天師:“王爺言重了。”
朱靖安:“還請天師抓緊時間救治剩下的將士們。本王這就上報朝廷,為天師正名!”
於是,這一日,天師忙前忙後地給京南大營的所有人都服了藥粉,而德豐帝也收到了安王的摺子,龍心大悅地給了天師重賞。
次日一早,天師還在睡夢中時,忽然被人一頓猛搖。
“天師,快醒醒,快醒醒!”沈詩白焦急地喊道。
天師迷迷糊糊地睜開眼,起身問道:“出了何事?”
沈詩白:“天師,那些服藥的將士們,今早本應痊癒的。但剛才我去所有營帳巡查了一遍,非但沒有人痊癒,反而有不少人的症狀加重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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