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師面上不緊不慢地跟著沈詩白去檢視情況,心裡卻慌地不行。
到了營帳中,所有人都依然是一副病懨懨的樣子,呻吟聲此起彼伏,聽起來確實嚴重了許多。
孫軍醫正在人群中來回穿梭,累得滿頭大汗,猛然間看見沈詩白和天師進了營帳,急忙跑過去道:“天師,您可來了,快看看,到底出了什麼問題。”
天師慢悠悠地走到一個士兵身邊,凝神診了診脈,說道:“觀其脈象,已有所改善。呻吟聲加劇,是因為原來昏睡的一部分將士醒了過來,是好事。這樣吧,今日再服一次藥,看看情況。”說罷,便打開藥箱,取出一包藥粉,埋頭分撒到一旁的碗裡。
撒完藥粉後,天師便匆匆回了自己營帳,表示自己要集中精力研製新藥,囑咐守營計程車兵不要放人進來打擾。
不一會,營帳中便飛出了一隻銀白色的小蟲,急匆匆地往東南方向飛去。
早已等候多時的黎青青急忙放出自己的蠱蟲,隨後快步跟上,應鵬緊跟在她身後,飛奔而去。
本以為下蠱之人應該離得不遠,誰知兩人跑了半個時辰,蠱蟲都沒有減速,黎青青漸漸有些體力不支起來:“這蠱蟲也太能飛了吧,都半個時辰了,居然不帶減速的,這樣下去,非累死我不可!”
應鵬一邊跑一邊問道:“你有沒有那種可以控制身體的蠱蟲,就是自己不用使力,蠱蟲會控制你的身體快速奔跑的那種?給自己下一點,應該可以繼續堅持。”
黎青青猛然停下腳步,氣呼呼地坐到一旁的石頭上,說道:“這種時候,不是應該憐香惜玉地表示可以揹著我跑嗎?或者坐下來休息一會。為什麼會是讓我給自己下蠱?”
應鵬停下了腳步,看著黎青青認真地說道:“揹著你的話,我也跑不動了。休息的話,會不會趕不上蠱蟲?”
黎青青一臉得意地說道:“放心吧,我已經放出蠱蟲跟著了,肯定丟不了,咱們先休息一會吧。”
應鵬聞言,靠在一旁的樹上開始休息。
黎青青:“你這面罩,一直戴著的嗎?那吃飯、洗澡的時候怎麼辦呢?親媳婦的時候,也不方便吧。”
應鵬淡然地說道:“吃飯一般都在暗處吃,即便摘了也沒人看到。洗澡不摘,洗臉的時候才摘。我還沒娶妻,不需要接吻。”
黎青青:“你看起來年紀已經很大了誒,居然還沒娶妻?”
應鵬有些無奈地說道:“我跟王爺同歲,今年二十五。”
黎青青大咧咧地說道:“哈哈,那也不小了。你一直戴著個面罩,老氣橫秋的,我以為你都四十了。”
應鵬不知道該怎麼接話,只得岔開話題道:“黎姑娘若休息好了,咱們就繼續趕路吧。”
黎青青捶了捶腿,起身道:“走吧,那蠱蟲的速度似乎慢了下來,看來就在不遠處了。”說罷開始跑了起來。
應鵬急忙跟上,誰知沒跑一會黎青青便大喊一聲“糟了”,隨即加快了腳步。
應鵬邊跑邊問道:“黎姑娘,發生了何事?”
黎青青神色凝重地說道:“我的蠱蟲死了。如今我只能儘快趕去它死時到達的地方,此次恐怕抓不到幕後之人了。”說罷,從腰間的袋子裡抓了兩條蟲子,按到了頸部,兩隻蟲子鑽進皮膚裡,消失了蹤跡。不一會,黎青青的腳步便又快了幾分。
應鵬:“黎姑娘,這是什麼?”
黎青青:“就是你說的那種蠱蟲嘍。只是,此法只能解燃眉之急,一會蠱蟲離體,只怕我就得累癱在地上了。”
不一會,兩人到了一座兩層的小竹樓前,竹樓大門洞開,裡面一片靜謐。
應鵬從鞋子拿出一把匕首握在手裡,十分警惕地護著黎青青往竹樓裡走去。然而,沒過多久,他們便發現這是多此一舉,竹樓已經空無一人了。
黎青青在二樓的一個房間裡發現了自己的蠱蟲,同時發現的還有一杯仍在冒著熱氣的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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