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青青有些詫異地說道:“王爺不怪我沒抓到那人?”
朱靖安:“這也是本王召你們回來的原因。這個用蠱之人,先不要抓。”
黎青青:“為何?”
朱靖安:“本王查到,這用蠱之人,其實也只是一個打手而已,真正的幕後之人,是南才國的國主——唐敬寅。”
應鵬狐疑地重複了一遍:“南才國?”
朱靖安:“不錯。而且,他有很大可能,已經跟蓮花公主聯手了。如今,既然已經查到了用蠱之人,只需假裝勢均力敵地與他交手即可,甚至假裝技不如人也是可以的。若這個人死了,只怕南才國還會繼續派其他人來大慶興風作浪,到時候又要一切重來,反而徒增麻煩。”
黎青青點了點頭:“我明白了。”
朱靖安忽然問道:“敢問黎姑娘,可有什麼蠱蟲,可以控制一個人的心智?”
黎青青:“得看是哪種控制程度了。一般讓人入睡是最為容易的,而且可以長期保持。但若需要被控制人清醒,則一般不超過十二個時辰。時間長了,不光被控制人會察覺到自身的異樣,他的壽命也會受到影響,通常活不過一個月。”
應鵬:“王爺是擔心三皇子被蠱蟲控制?”
朱靖安點了點頭:“本王近幾日重點調查了一番唐敬寅和蓮花公主,才發現一直低估了這二人。南才國從十年前開始,便不斷往邊境線附近遷移人口,而且規定,凡是在劃定的區域內出生並居住的人,均由國庫出銀兩養育。”
黎青青點了點頭,說道:“這個我聽爺爺說起過。近幾年,邊境上的南才人越來越多,有些還偷偷越過邊境,到大慶的南疆生活。因著都是些女人和孩子,而且會帶些南才的特產過來販賣,南疆人對那些香料還挺喜歡的,是以官府也不便過度驅趕。但這樣的人多了,著實有些頭疼。”
朱靖安:“恐怕正是因為不便過度驅趕,所以南疆府才沒有將此事上報朝廷吧。殊不知,這是一個巨大的隱患。”
黎青青:“只是些女人孩子而已,怎麼會是巨大隱患呢?”
朱靖安起身正色說道:“黎姑娘,你可知,疆土易奪不易守?有人的地方,便會有農業生產,有人打井、有人種田,生活的必需品會逐漸出現。而邊境軍隊的戰力正是要靠這些必需品來保障的。南才國從十年前便開始遷移人口了,這說明,他們覬覦南疆許久了。”
黎青青聞言,大為吃驚:“那如今該怎麼辦?”
“只能先假裝什麼都不知道了。畢竟,若南才和西柳此時聯手,突然同時進攻大慶,只怕我們會應接不暇啊!”朱靖安說罷,陷入了深深的不安之中。本以為那蓮花公主只是為了這輩子的榮華富貴而已,卻沒料到她要的居然是大慶的江山,自己真是太輕敵了!
應鵬見狀,知道自家王爺需要一個人靜下心來想對策,便拉著黎青青起身告退。
臨出門時,黎青青突然轉身說道:“王爺,能不能給我換一個侍衛?鵬侍衛,跟我有些合不來。”
朱靖安意味深長地看了應鵬一眼,點了點頭。
黎青青謝過安王,轉身瀟灑地走了。獨留應鵬一人有些尷尬地站在原地。
朱靖安喚出應安,讓他前去保護黎青青。隨即衝門口的應鵬說道:“你先同本王說說,路上發生了何事吧,待說完後,本王再決定是不是讓你繼續當統領。”
入了夜,忙了一天的沈雲溪總算回到了驛館,若不是不好好洗澡會染上疫病,她真想直接躺床上睡覺了。
要說這災區,可真不是人待的地方,尤其是醫者,染病的風險實在是太高了。那些災民一窩蜂地往安置點湧入,全然不顧自己的病會不會傳染,拉住大夫就喊“救命”。沈秀清和兩個太醫,都被這種陣勢嚇了一跳。就算辰王已經召集了嚴州府內所有的大夫一起來看診,人手也遠遠不夠。
最後還是沈雲溪參照了現代醫院的模式,提出讓兩個大夫先對災民進行預檢分診,剩下的大夫根據自己的專長選擇相應的疾病來看診,如此一來,效率著實提高了不少。
作為藥企的銷售代表,常年泡在醫院的沈雲溪還設計製作了新型的醫用帽子、口罩,用來降低醫護人員的染病風險。
洗完澡的沈雲溪正想休息,忽然聽到敲門聲,掙扎著起身開門,發現朱靖安正站在門外。累到極致的沈雲溪見了自家男朋友,不禁撒嬌一般地將整個人撲進了朱靖安懷裡,輕聲說道:“沒什麼重要的事就別說了,這一天天的,可把我累慘了。明日我還要去改造那些茅廁呢,如今隨地大小便的人太多了,這樣容易傳播疾病。”
朱靖安心疼地拍了拍沈雲溪的後背,柔聲說道:“你躺床上聽吧,本王說到你入睡為止,能聽多少算多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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