躺進被窩的沈雲溪本以為自己會秒睡,誰知朱靖安講的第一件事,居然是應鵬和黎青青八卦!不管多困的女人,一旦聽到八卦,便會睏意全無。
於是,沈雲溪興致勃勃地聽完了八卦,不可思議地說道:“這事也太狗血了吧!雖說一切都情有可原,但如今這個局面,大家不會覺得很尷尬嗎?”
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,朱靖安對“狗血”、“奇葩”這一類的詞,有了新的理解,是以很自然地聽懂了沈雲溪的意思,介面道:“本王現在對於要不要讓應鵬繼續當統領,有點猶豫。溪兒怎麼看?”
沈雲溪:“繼續當唄。這事得他們兩個自己著急才行,旁人使不上力。不過,可以讓鵬侍衛暫時不要現身,跟黎姑娘說讓他去執行極其危險的任務了,看看黎姑娘的反應。”
朱靖安覺得有理,點點頭道:“溪兒,本王時常覺得疑惑,你這無窮無盡的主意,到底是哪裡來的?”
沈雲溪吐了吐舌頭,心裡默默說道:“當然是看網文看來的呀!”
朱靖安拉起了沈雲溪的手,接著說起了皇帝的回覆和近日查到的事情,一向對政事不感興趣的沈雲溪沒聽兩句就睡著了。
朱靖安看著沈雲溪的睡臉,俯身親了一下額頭,輕手輕腳地退出了房間。
次日一早,還沒睡夠的沈雲溪被沈秀清從床上拉了起來,稀裡糊塗地上了馬車,到了安置點,才堪堪清醒過來。
安置點內一如既往地髒亂,各種慘叫聲此起彼伏。
太醫們剛到,便有值夜的大夫上前報告道:“昨夜又死了二十三人,新送來五十五人,如今這安置點裡,已經滿了。”
眾人聞言,臉色都有些凝重,安置點滿了,也就意味著今日再有人來,便沒有地方住了。
正在此時,朱修墨驅馬而來,見大夫都在,急忙跑來道:“今日辰王又新開闢了一處安置點,雖然地方不大,但離這隻有二里地。我帶了人來,可以幫忙轉移災民。”
大夫們聞言,開始討論起該將哪些人轉移過去的問題。
沈雲溪悄悄靠近沈秀清,說道:“大姐,你還記得我之前跟您提過的分而醫之嗎?”
沈秀清點了點頭:“記得。如今的安置點內,就是根據不用的病症安置的,相同病症的人安置在同一個帳篷內,確實未出現病人感染新症的情況,大夫們的壓力著實小了很多。”
沈雲溪:“眼下人手緊張。那處新安置點,不如將快要痊癒的病人轉移過去?一來那些人情況較好,可以自己走過去。而來他們對大夫的需求不是那麼強烈,可以少派點人手過去。”
沈秀清聞言點了點頭:“二妹妹言之有理,我這就去跟大夫們商量一下。”
不一會,大夫們就紛紛接受了這個提議,達成了統一意見。新安置點中,依然根據不同的病症在劃分帳篷,情況較好的病人們跟著朱修墨帶來計程車兵,有序地遷往新安置點。
沈秀清:“二妹妹,到了嚴州之後,你的各種提議都讓我眼前一亮,對災後的疫情控制也十分有利,不知你是從何學到這些的?”
沈雲溪笑了笑,說道:“就是偶爾從書上看到過類似的,活學活用而已。”嗯,畢竟是現代醫學採用的方法,自然是高效便利啦!
沈秀清:“如今疫情已經穩定,咱們應該可以鬆口氣了。我聽兩個太醫說,這次應該是歷次水災後,疫情控制得最好的一次了,回去以後,皇上應該會有嘉獎。”
沈雲溪正欲接話,忽然有個青年跑來:“小大夫,您昨天吩咐要找的人已經都到了,不知您有沒有空給大家講講,今日要做什麼。”
因著沈雲溪是以沈秀清藥童的身份來的,是以這裡的人都叫她“小大夫”。沈雲溪聞言,想起今日要改造茅廁,便跟沈秀清告別,匆匆跑去佈置工作了。
可等她到了集合的地方一看,一時有些傻眼:“小哥,我叫你找十個能幹活的,怎麼你淨找些孩子啊?”
青年賠著笑說道:“小大夫有所不知啊,因著錢江堤決堤,所有參與修築堤壩的人都關了進去,城裡的壯勞力所剩無幾。再加上疫病肆虐,如今願意到這裡幹活的,只有這些人了。這還是看在您宅心仁厚,救了這麼多人的份上,若換了旁人,給再多錢都叫不到人啊!”
沈雲溪聞言,只得嘆了口氣,硬著頭皮給眾人講解起了茅廁該如何改造。
因著只需改造腹瀉患者旁邊的茅廁,是以講解完後,十個少年便一起幹起活來。沈雲溪怕他們吃不消,便在一旁看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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