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咬緊牙點了點頭。可當酒精衝到傷口上時,少年還沒忍住,大喊了出來。待沈雲溪上好藥開始包紗布時,少年還在輕聲啜泣。
沈雲溪:“好啦,別哭啦,現在已經不疼了。一會我給你配好藥,回去記得讓家裡人給你換藥。”
誰知少年一聽,哭得更大聲了:“家裡已經沒有人了……我娘生我的時候死了,父親和哥哥因為修堤壩,都被抓進去了。家裡沒米下鍋了,我便只能出去乞討。可現在乞討的人實在是太多了,根本要不到飯。”
沈雲溪:“所以你就來這裡?”
少年:“不,我去戶部長家偷了點米。”
沈雲溪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,這少年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啊!
少年接著說道:“戶部長家可多可多米了,附近的小乞丐都去偷,從來沒見有人抓我們。後來我大著膽子去偷雞,卻發現只有雞舍,沒有雞。姐姐,你說奇怪不奇怪,馬鵬裡,居然只有一匹馬,家裡雖然很大,但下人卻少得可憐,跟印象中的官老爺家完全不一樣。”
沈雲溪聞言,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,這戶部長,怎麼聽起來像個“裸官”?
第101章 :細查戶部長和工部長
傍晚,回到驛館的沈雲溪將今日的聽聞和心中的疑惑告知了安王。
朱靖安拿出辰王交給他的卷宗,認真翻閱起來:“六部的長官,辰王已經全部調查過了,並未查出什麼問題。”
沈雲溪:“可有去家裡調查過?”
朱靖安:“自然是查過的。戶部長因嫡子年幼,怕水患過後疫症肆虐,波及幼子,便讓夫人帶著兒子去了孃家,其餘子女也一併跟去了。因他並無妾室,是以目前只有他一人在嚴州。”
沈雲溪:“原來如此。為了孩子,倒也說得過去。可是,這種大戶人家,孩子不都是奶孃帶的嗎?夫人一般都陪著自己夫君吧。”
朱靖安:“一般來說是這樣。但這個嫡子是老來子,戶部長特別重視也說得過去。”
沈雲溪:“可還有其他人的家眷不在嚴州的?”
朱靖安快速翻閱著卷宗,邊翻邊說道:“還有工部長的家眷,也不在嚴州,不過是因為家中母親病重,讓夫人回去照顧,已經有一段時日了。決堤之前傳來訊息,說恐怕撐不了多久了,讓工部長即刻回老家見最後一面。工部長已經告了假,準備回去,奈何他剛出城,便決堤了,是以家中其他人都走了,只有他還留在這裡。”
沈雲溪:“他母親身體怎麼樣了呢?”
朱靖安:“據說偶遇了一個神醫,目前已經好轉了許多。”
沈雲溪:“戶部管錢,工部管事,決了堤,這兩部的長官絕對脫不了關係!可如今居然一點都沒查出來?”
朱靖安溫和地問道:“溪兒為何對這兩人特別在意?”
沈雲溪:“十個‘裸官’八個貪呀。”
朱靖安:“什麼叫‘裸官’?”
沈雲溪:“就是孤身一人在當地為官的人。這種人,出了事之後,只需自己趁夜逃走便可,他的家人們,沒準早已去了別國。到時候天大地大,他拿著貪汙所得,可以逍遙快活地過完下半輩子了。”
朱靖安:“可如今沒有證據,總不能憑著直覺查案吧。”
沈雲溪猛然抬頭,對上了朱靖安探究的眼光,忽然回過神來,說道:“王爺是不是對我用了激將法,想聽聽我有什麼辦法?”
朱靖安哈哈一笑,說道:“這都被你識破了,本王的溪兒真是越來越聰明了!”
沈雲溪起身在房裡踱起了步子,一邊走一邊說道:“這工部長,是在決堤之前告的假,說明他預感到要出事,或者說,他為了防止出事,預先留了一手。他特意挑了大潮那日走,或許不是公務繁忙,而有意留下來的。只要他留下來了,辰王便不會派人去他老家,自然也就不知道他母親究竟是不是真的病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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