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應鵬離開後,朱靖安喚來成鯤道:“立刻飛鴿傳書,求老忠王想想辦法,本王要即刻回京!”
三日後,京城八百里加急,傳來了老忠王病重的訊息,因老忠王受先後之託,有遺物要轉交安王,是以皇上命安王即刻啟程回京。
早已準備妥當的朱靖安帶了幾個侍衛,輕裝上陣,快馬回京。原本需要十天左右的路程,硬生生只用了三日便到了。
待朱靖安趕到忠王府時,只見老忠王面色灰敗地躺在床上,眼看著時日無多了。
老忠王見朱靖安來了,顫顫巍巍地從枕頭邊摸出了一雙虎頭鞋,輕聲說道:“這是你母后親手做的,說日後留給你的孩子穿。她死之前,將這個託付於本王,本王卻直到現在才想起了,實在是有愧於她啊。”
朱靖安一臉動容地說道:“多謝忠王叔。”說罷,便聽到屋頂上傳來一些細微的聲音,隨即聽到了熟悉的暗號聲。
此時老忠王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:“……本王本想喝了你的喜酒再駕鶴西去的,可如今看來,怕是喝不上了。待你日後成了親,別忘了帶著王妃去本王的墳頭敬杯酒……”
朱靖安忍了一會,見老忠王絲毫沒有停口的意思,便出聲打斷道:“忠王叔,探子已經走了,您可以好好說話了。”
第117章 :老忠王開導朱靖安
老忠王聞言,有些生氣地說道:“你這孩子怎麼沒大沒小的,本王都快死了,就不能讓本王說個痛快嘛!”
朱靖安湊近了一些,仔細看了看老忠王的臉,說道:“忠王叔,這次的塗料挺不錯的,看起來比上次的真實多了。”
老忠王:“是吧,我也覺得挺不錯的,試了好幾個方子才調出來的呢!要不要給你也備一點?”
朱靖安點了點頭:“一會將方子抄給侄兒便可,侄兒差人再調調顏色,否則大家的臉色都灰成一個色調,難免引人懷疑。”
老忠王覺得朱靖安說得十分有理,點頭應和了一下。剛點到一半,忽然反應過來自己現在是“時日無多”的病危之人,一時覺得有些尷尬。
朱靖安一邊看著手裡的虎頭鞋一邊說道:“忠王叔,下次得換個理由了。上次您用了一個撥浪鼓召我回來,這次用的是虎頭鞋,只怕下次,皇上就不一定信了。”
老忠王見裝病被拆穿了,便不再假裝,坐起身道:“好你個小白眼狼,為了等你回來,本王可是在床上躺了三天啊!這把老骨頭都快躺散架了,你居然還不領情,真是白瞎了本王那麼高超的演技。”
朱靖安站起身,鄭重地行了個禮,說道:“靖安謝過忠王叔!”
本就是開玩笑的老忠王突然被朱靖安這麼鄭重地道了謝,覺得渾身有些不自在,便擺了擺手,說道:“好了好了,就當我上輩子欠你們父子的吧。誰叫本王當初想不開,答應了你父皇要好好照顧你。”
朱靖安:“大恩不言謝,待大事得成之日,大慶的百姓都會感謝您的。”
老忠王示意朱靖安將一旁的臉盆端過來,一邊洗臉一邊說道:“老頭子年紀大了,不中用了,只能幫你打打下手。如今皇上還賣我個面子,裝裝死還能把你撈回來。下一次還能不能這麼順利,可不好說了。”
朱靖安點了點頭:“侄兒知道了,日後必定更加小心謹慎。”
老忠王洗完臉,將毛巾放進臉盆裡,說道:“論血親,咱倆得拐好幾道彎才能攀上,但你好歹叫本王一聲‘叔’,父母又都不在了,本王也該說幾句長輩該說的話。你這都二十五了,也該娶個王妃了。當年先帝二十五歲的時候,二皇子都能寫詩了。”
朱靖安苦笑了一下,說道:“娶個王妃跟著我一起受苦麼?好好的姑娘家,別禍害了人家。”
老忠王嘆了一口氣,說道:“你這孩子,怎麼這麼悲觀呢!誰家夫妻不是共患難的?你老想著不能讓人家姑娘跟著你受苦,可萬一人家姑娘是個福星,娶進門後,以後你倆都不用受苦了呢?”
朱靖安:“忠王叔,您說這話,您自己相信嗎?”
老忠王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:“你這孩子怎麼這麼沒大沒小的!眼瞅著本王沒幾年好活了,這娶王妃的事,必須儘快給你辦了。上次收到了你的傳信,本王假裝沒聽見。”
朱靖安:“忠王叔,婚姻大事,不能兒戲啊!此次選妃,那麼多眼睛盯著,各方勢力都想將自己的人塞進安王府,想選個稱心的,談何容易!”
老忠王起身走到書桌邊:“有本王在,你擔心什麼!雖說老了,但就算拼了這把老骨頭,也要讓你娶個滿意的!”說罷,拿起桌上的一本畫冊,遞給朱靖安,“那些姑娘,本王幫你篩選了一遍,留下的這些,都讓畫師給畫了畫像。除了沈家的二小姐因為病了不能見人外,其餘候選人都在了。你抽空好好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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