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這威遠侯夫人來拜訪,她用腳趾想想便知道對方的小算盤,奈何人家身上有誥命,自己這相府不像人家安王府那麼硬氣,人來了,就算千般不願意,也只能迎進來。但迎進來是一回事,態度怎麼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。不能把人轟出去,至少可以給她甩臉色。
就在高氏甩臉色甩得有些累時,念夏匆匆跑來道:“夫人,小姐說她頭疼,今日怕是不能來見客了,等改日好了,再去登門拜訪。”
高氏一臉緊張地問道:“頭疼?嚴重不?”
念夏沒防備高氏會這麼問,只得隨口胡謅道:“挺嚴重的。早上小姐醒來就一直喊疼,如今坐起來了,稍微好一些,但還是閉著眼,下不來床。”
高氏起身衝威遠侯夫人說道:“戚夫人,今日溪兒怕是不便見客了,等哪天好些了,我帶著她去威遠侯府拜訪。”
戚夫人聞言,急忙說道:“今日我就是來探病的,正好帶了些補腦的藥材,不如跟沈夫人一起去看看二小姐吧?”
高氏扔下一句“只怕溪兒見到您,頭疼得更厲害了!”便匆匆走了。
戚夫人雖然心中有氣,但為了那生死未卜的女兒,只得咬了咬牙跟上,比起久兒的命,這點委屈算得了什麼。
“小姐,夫人朝這邊來啦!後面還跟了個瘦瘦的中年女子,應該就是威遠侯夫人吧?”負責望風的拂冬一邊跑進屋一邊說道。
沈雲溪急忙說道:“快,幫我把布條綁上,再補點從安王府帶來的白粉,遮遮我臉上的紅暈!”
拂冬動作麻利地給沈雲溪綁了布條、補了粉。待高氏進門時,只見沈雲溪臉色慘白地靠在床上,一副弱小、無助又可憐的模樣。
“我可憐的溪兒啊!你這是倒了多大的黴啊,居然要遭受如此痛苦!”高氏一邊哭著一邊走到沈雲溪床邊,一臉心疼地說道。
沈雲溪掙扎著想起身,但剛一動頭,便疼得“呲”了一聲,又靠了回去。
高氏一臉緊張地問道:“溪兒,你怎麼樣?”
沈雲溪:“沒事,這樣靠著就沒那麼疼了。就是不能給侯夫人請安了。”
一直沒找到插話機會的戚夫人見沈雲溪看向自己,急忙上前兩步,說道:“雲溪啊,我家侯爺跟相爺同朝為官,也算是同僚,你叫我伯母便行,叫侯夫人反而顯得生分了。”
沈雲溪:“侯夫人說笑了,這伯母豈是亂叫的。”
自討沒趣的戚夫人尷尬了一下之後,迅速調整好面部表情,說道:“哎,我知道,你怪我家久兒把你推下了山崖,此事確實是她不對。那日事情發生時,我都想好了,此事皆因我教女無方,若你有個三長兩短,我就到相府門前自刎謝罪!”
沈雲溪:“戚夫人說笑了,禍不及家人的道理,我們相府的人還是懂的。戚夢久做的事情,我們自會找戚夢久算賬,與他人無關。”
戚夫人急忙應和道:“是是是,久兒自然逃不過律法的制裁。不過,如今你跟安王都安然無恙地回來了,是不是可以放久兒一馬,給她一個重新做人的機會?”
沈雲溪抬手指著自己的頭,說道:“是屋裡太暗還是戚夫人眼神不好,我這樣算是安然無恙?安王殿下失去了過去十年的記憶,算是安王無恙?戚夫人,您是小時候書沒讀好還是這麼多年沒用成語給忘了,‘安然無恙’這個詞,可不是這麼用的。”
被嗆了一下的戚夫人低著頭小聲說道:“可你們都還活著,久兒罪不至死啊!”
沈雲溪一聽,更來氣了,顧不上自己正在裝病,怒氣衝衝地說道:“罪不至死?您可知道我跟安王殿下是怎麼活下來的嗎?若不是懸崖上那幾棵歪脖子樹,此時相府怕是已經給我做完頭七了吧!您說她罪不至死,是說她推我們下去的時候,就知道底下有歪脖子樹可以接住我們?”
戚夫人聞言不知該說些什麼,“撲通”一聲跪在地上,哭著說道:“千錯萬錯都是久兒的錯,求二小姐發發慈悲,去安王殿下那裡替她說說情。你的大恩大德,我威遠侯府世代銘記!只要她活著,怎麼樣都行!”
沈雲溪見狀,急忙喚了丫鬟將戚夫人扶起來。戚夫人本想逼著沈雲溪答應了再起身的,奈何走到身邊的兩個丫鬟不知用了什麼巧勁,居然一下子就將她拉了起來。無奈的她只得繼續哭喊,求沈雲溪答應幫忙求情。
不勝其煩的沈雲溪抓起床邊的杯子就扔到了地上,把在場的人都驚了一下,戚夫人也被驚得忘記了哭喊。
沈雲溪:“戚夫人,今日您說是來探病的,但到了我屋裡,又是哭又是喊的。知道的理解您這是愛女心切,不知道的,還以為我相府合夥在欺負您呢!”
第165章 :女先生來了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