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漫雪怒視著沈秀清,心裡盤算著等明日用刑前,自己便咬舌自盡。
然而,沈秀清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顆藥丸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塞到了楊漫雪嘴裡,隨即起身說道:“這藥丸可以讓你的身體暫時麻痺,但腦子還是清醒的。待到了刑部,獄卒自會先將你的牙齒敲掉一半,如此一來,便不能咬舌自盡了。”
一股麻痺感迅速蔓延至全身,動彈不得的楊漫雪連罵人的話都說不出來了,只得不斷以眼神殺死沈秀清。然而,沈秀清撣了撣衣袖上的灰塵,不再去看楊漫雪。
至此,“四皇子暗殺懷孕舊愛”的事件終於解決了,除了楊漫雪被押送到刑部之外,其餘人都毫髮無傷。
待眾人離去後,潘皇后走進內室連摔了兩個前朝的花瓶。
“母后,此次雖沒有成功,但我們也無損傷,算是打了個平手。”朱修博出言安慰道。
潘皇后飛了個眼刀過去,厲聲說道:“你懂什麼!這次雖然那個假冒‘魅狐’的女子什麼都沒說,但她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。而且,這種才更棘手。如今,皇上心中必然已經對我產生了懷疑,這種懷疑不會馬上產生什麼不好的後果,但在日後的點點滴滴中、在關鍵時刻,這種懷疑都會讓皇上離我們越來越遠。”
朱修博聞言,有些著急地說道:“那如今該如何是好?今日在父皇面前,不管是柳貴妃還是沈秀清,都沒有直接說母后就是‘魅狐’效忠的物件,若去父皇那裡辯解,會顯得欲蓋彌彰啊!”
潘皇后:“不錯,所以本宮才說,這才是最棘手的。如今只能讓‘魅狐’暫時轉移地點了,那楊漫雪的骨頭不一定夠硬,還是要做好萬全的準備才行。”
提起“魅狐”,朱修博便想起了自己今日那丟人的表現,不敢再多說什麼,幸虧“魅狐”聽命於母后,否則自己恐怕難以抵擋美色的誘惑啊!
“對了,那潘強是怎麼回事?”潘皇后忽然想起今日還出現了一個潘家人,居然跟楊漫雪有過肌膚之親,實在是出乎她的意料。
朱修博:“此事是兒臣疏忽了。當日只問了潘強是否發生了其他事,並未想到檢查他的身體。不過,這潘強似乎到現在都堅持認為自己並沒有跟任何人有過肌膚之親,著實有些奇怪啊!”
潘皇后:“去查查,究竟是怎麼回事。在查清楚之前,暫時不要讓潘強負責任何事情了。”
朱修博領命退下。
潘皇后坐在房中,將整件事情又細細地想了一遍,越想越憋屈,那沈秀清定是早就發現了楊漫雪有問題,這潘強說不定就是他們特意抓去的替罪羊。那個假冒的女子也是早就準備好的,就等著今日博兒發難了!
“可惡!是本宮大意了,居然被一個小姑娘算計了!沈秀清,你等著,本宮定不會讓你一直得意下去的!”潘皇后恨恨地說道。
另一邊,本該被拉去亂葬崗丟棄的“靜狐”屍體,悄無聲息地被人運進了南城的一處小宅子裡。
早已等候在那裡的沈秀清拿出銀針在“靜狐”頭部紮了幾針。片刻之後,“靜狐”忽然睜開眼睛,大口喘起氣來。
“小靜,你還好吧?”沈秀清一臉關切地看著床上躺著的人。
這“靜狐”確實是她讓人假扮的,此人是當初朱修盛的小妾之一,名叫莫靜,在朱修盛府上也遭到過毒打,差點死了,後來被沈秀清所救。
因著她天生媚態,適合修習媚術,是以沈秀清將所蒐集到的資料給她,讓她用心修習,以備不時之需。
莫靜雖天賦異稟,但跟真正出身“魅狐”的楊漫雪相比,還是差了不少。所幸今日沈秀清用的“迷藥”並不是真正的“魅狐”迷藥,而是她自制的。吸入這種迷藥的男子,會對身上有相同迷藥氣味的女子產生慾望,予取予求。
她今日踢楊漫雪那一腳,就是為了將迷藥弄到她身上。至於莫靜身上,自然是本來就有迷藥的。
“大小姐,我沒事。”莫靜輕聲說道,隨後掙扎著坐起了身。
身上原來的傷口雖然都是假的,但沈秀清拿銀釵扎的那兩下卻是真的,後來為了顯示出毒的難耐程度而咬破嘴唇也是真的。最後撞柱子的那下,雖然為了讓血顯得多一點,她自己在額頭上劃了個口子,但到底是實打實撞了一小下,雖不致死,但疼還是挺疼的。
沈秀清看著她頭上已經凝結的傷口,有些心疼地說道:“一會我叫丫鬟來給你擦身、換衣服,你在這裡暫時養幾天傷,待好了之後,自會有人帶你離開這裡。你的新戶籍我已經託人辦好了,從今日起,莫靜便死了,日後活在世上的,是莫如初。”
莫靜接過沈秀清遞來的戶籍文書,眼眶一熱,流下淚來:“‘如初’麼,這個名字真好!大小姐,您的大恩大德,我沒齒難忘!”
沈秀清急忙扶住了想在床上磕頭的莫靜,安慰道:“是我要謝謝你才是,若沒有你,皇上如何能知道皇后的真面目呢?今日雖然只在皇上心中埋下了懷疑的種子,但這就夠了。奪嫡之爭,本就是失之毫釐、謬以千里的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