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銘看著埋在碎石堆中的磐石,嘴角微微上揚,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:“你這老傢伙還挺硬。不過你能扛下我一下,扛得下我另一下嗎?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他再次抬起右手。
掌心中,那團漆黑與赤金交織的混沌光柱重新凝聚,比方才更加凝實、更加熾烈。
他手臂一推,光柱朝姬元昊的方向轟然轟去。
姬元昊臉色劇變,來不及多想,將體內殘存的龍氣全部壓進雙掌,在身前凝成一面金色的屏障。
影狩也從殿頂掠下,將暗殺法則催發到了極致,在姬元昊身前佈下了一層漆黑的暗影之牆。
磐石從碎石堆中掙扎著撐起半個身子,將最後一絲山嶽法則化作一面玄黃色的盾牌,擋在了最前方。
三道屏障層層疊疊,勉強將那道混沌光柱擋了下來。
轟的一聲巨響,三道屏障同時碎裂,三人被那股衝擊力推得倒飛出去,重重砸在城牆上。
姬元昊口吐鮮血,影狩的黑袍碎裂了大半,磐石已經徹底站不起來了。
三人合力,才勉強扛下了這一擊。
秦銘看著他們狼狽的模樣,眼中沒有半分憐憫。
他抬起右手,掌心中再次凝聚出第三道混沌光柱。
這一次,他沒有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。
光柱凝聚的瞬間,他便朝姬元昊的方向轟然推去。
可就在那道光柱即將擊中姬元昊的剎那,虛空中忽然響起一道極輕的嘆息。
那嘆息聲不大,卻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,在整片帝都上空蕩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。
“年輕人,得饒人處且饒人。為何要將人逼於死地?”
那聲音蒼老而悠遠,帶著一種與天地共鳴的韻律,彷彿不是從某個方向傳來,而是從四面八方同時響起。
秦銘眼眸微眯,掌中的光柱微微一滯。
他抬起頭,看向虛空深處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得饒人處且饒人?什麼屁話。我要的就是趕盡殺絕。這皇帝,他不配當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虛空緩緩裂開了一道縫隙。
那縫隙不大,卻極其自然,如同一扇本就存在的門被輕輕推開。
一個老者從縫隙中走了出來。
那老者身形不高,穿著一件樸素的青色長袍,袖口和領口都磨得發白。
他面容清癯,鬚髮皆白,額頭上刻著幾道深深的皺紋。
可他的眼睛卻極亮,如同一泓清泉,乾淨得不像一個活了數百年的人。
他站在虛空中,周身沒有任何氣勢散發,可整片天地都像是在圍繞著他緩緩旋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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