圍觀群眾瞬間炸開了鍋，指責聲此起彼伏：“原來是個無賴！”
“居然冤枉小姑娘，太過分了！”
“還敢跟老闆叫板，真是活膩了！”
這轉變讓大叔也蒙了，他氣得臉色漲紅，轉頭指著那群圍觀群眾：“你們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！”
有一個大媽呸了一聲：“我看你就是個人渣，如果人家不是老闆，今天指定就被你欺負了！”
沈可可沒有心情再看了這場鬧劇，吩咐經理處理好這裡的事情，就拉著小姑娘的手穿過了人群。
沈可可帶著小姑娘走到小吃街角落的糖水鋪子坐下，溫熱的椰汁西米露推到對方面前。
“妹妹，你多大了？叫什麼呀？”
小姑娘攥著塑膠勺，盯著碗裡瑩白的西米和琥珀色的椰果，眼眶泛著淚光：“姐姐，我叫林小滿，12歲，這是我第一次吃這麼好看的東西……”
“12，所以你是初一？”沈可可有些心疼地摸了摸她的頭，“你家長呢？他們怎麼放心你一個人來商業街？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林小滿囁嚅起來，“我沒有……”
沈可可愣了一下：“什麼沒有？”
經過交談才知道，林小滿在城西孤兒院長大，省吃儉用攢了半年零花錢，想著過來給院長媽媽買點吃的，她今天生日。
“院長媽媽說，讀書能改變命運，讓我好好讀書，其他什麼都不用管。可是我知道，院長媽媽很辛苦。”小滿吸了吸鼻子，把一勺西米送進嘴裡，眼睛亮得像綴著星星，“真甜，比過年分的糖果還甜。”
沈可可看著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睛和通紅的鼻頭，一時間有些心疼，可也不由奇怪，一般孤兒院都是有國家補貼的，這小姑娘怎麼慘成這個樣子？
“等會姐姐送你回去吧。”她忽然道。
林小滿愣了一下，有些猶豫。
“這樣會不會太麻煩姐姐了？”
“怎麼會呢，聽話，順路的事。”
沈可可將打包好的糕點、烤串整齊碼在車後備箱，又把剛買的書包、彩鉛抱放好。
林小滿坐在後座上，緊張地揪著衣角：“姐姐，院長媽媽肯定會覺得太麻煩你了……”
“這有什麼？”
劉仲武發動引擎，後視鏡裡映出林小滿拘謹的模樣，伸手將車載香薰換成草莓味：“小朋友，聽歌嗎？”他調大音量，輕快的兒歌瞬間填滿車廂。
小滿先是嚇了一跳，隨即被副駕上自動彈出的零食盒吸引，裡面五顏六色的糖果在燈光下晃得她直眨眼。
到底是小孩子，只一會就徹底放鬆下來。
車停在孤兒院鏽跡斑斑的鐵門前時，沈可可抱著三大袋糕點跳下車。
暮色中，三十幾個孩子擠在褪色的屋簷下，最小的男孩露著豁牙怯生生張望。
穿補丁襯衫的院長攥著抹布迎上來，看見沈可可臂彎裡的兒童牛奶和新書包，喉結劇烈滾動：“這……這是做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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