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妙魚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,一家掛著“巧味齋”牌匾的糕點鋪前排著長長的隊伍,從門口一直繞到了巷口,隊伍裡的人個個伸長脖子往店裡望,臉上都帶著期待。
她眼睛一亮,拉著阿憐就往那邊走:“走,去嚐嚐那家的糕點,肯定好吃。”
阿憐有些納悶:“您怎麼知道呀?還沒嘗過呢。”
蘇妙魚神秘地眨了眨眼:“這是秘密。”
她在心裡偷笑,無論是在現代還是這古代,排隊排得這麼長的店,味道絕對差不了。
兩人乖乖站到隊尾,阿憐還在好奇地打量著前面的人手裡拎著的糕點盒,蘇妙魚則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她聊著天,不知不覺就排了近半個時辰。
終於輪到她們時,阿憐已經能清晰地聞到鋪子裡飄出的甜香,饞得直咽口水。
“姑娘,要點什麼?”櫃檯後的夥計手腳麻利,臉上帶著和氣的笑。
蘇妙魚看著櫃檯裡琳琅滿目的糕點,有撒著芝麻的酥餅,有裹著椰絲的糯米糰,還有做成花朵形狀的蒸糕,個個精緻誘人。
小孩子才做選擇,她大手一揮:“每種都來一個。”
夥計愣了一下,隨即笑道:“姑娘好氣魄!您稍等,我這就給您裝。”
他一邊麻利地往紙包裡裝糕點,一邊笑著說:“姑娘您運氣真不錯,咱們店裡賣得最火的‘流雲酥’,就剩最後一份了,剛好被您趕上。”
蘇妙魚拿起一塊流雲酥,只見它層層起酥,像朵含苞的花,輕輕一碰彷彿就能掉渣,鼻尖縈繞著淡淡的奶香,心裡正高興,身後卻突然傳來一道囂張的聲音:
“站住!那流雲酥給我留著!”
話音未落,一個穿著錦緞袍子的年輕公子就帶著兩個家僕擠了過來,他下巴抬得老高,眼神掃過蘇妙魚時滿是不屑,彷彿多看一眼都是施捨。
“這糕點本公子要了,多少錢,本公子雙倍給你。”他不耐煩地揮了揮手,像是在打發什麼麻煩東西。
蘇妙魚眉頭瞬間擰起,低頭看了眼手裡的流雲酥,又瞥了眼眼前這活脫脫從話本里走出來的紈絝子弟,突然有種荒謬感——這情節也太老套了,簡直像按著頭讓她走“被惡霸刁難”的劇本。
她正腹誹著,旁邊的阿憐已經按捺不住,往前一步擋在她身前,小臉緊繃:“你是什麼人?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強搶東西,休得無禮!”
那錦袍公子原本只是看中了最後一份流雲酥,此刻見擋在前面的少女明眸皓齒,身後的蘇妙魚更是氣質清冷、容貌絕色,頓時眼神一挑,嘴角勾起輕佻的笑,剛才的不耐煩變成了毫不掩飾的貪婪:“喲,沒想到這小地方還有這般美人。搶?本公子看上的東西,那是給你們面子。”
他上下打量著兩人,語氣越發輕慢:“這樣吧,這糕點本公子也不要了,你們倆跟我回府,給我做妾,以後吃香的喝辣的,比在這市井裡混強多了。”
“噗——”蘇妙魚剛咬了口流雲酥,聞言差點噴出來。
她緩緩抬起頭,臉上的漫不經心徹底消失,眼神冷得像淬了冰。
她居然被一個油光滿面的惡臭男調戲了?!
還沒等阿憐發作,蘇妙魚已經往前一步,將阿憐護在身後,看著那公子冷笑一聲,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周圍:“做妾?我看你是腦子裡進了漿糊,還是眼睛被豬油蒙了?就你這歪瓜裂棗的樣子,也配提這話?”
她頓了頓,火力全開:“穿得人模狗樣,做起事來像沒斷奶的畜生,強搶民女還覺得自己佔了便宜?我看你家祖墳怕是風水不好,才養出你這麼個丟人現眼的東西!真以為有兩個臭錢就能橫行霸道?我告訴你,在我這兒,你連給我提鞋都不配!”
一連串的話又快又狠,罵得周圍排隊的人都愣住了,連那錦袍公子都懵了片刻,大概是第一次有人敢這麼跟他說話。
反應過來後,他氣得臉色漲紅,指著蘇妙魚的手都在抖:“你、你敢罵我?!你知道我是誰嗎?我乃鎮國將軍府的世子趙虎!在這京城,除了陛下,誰敢忤逆我?你今天死定了!”
蘇妙魚掏了掏耳朵,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:“鎮國將軍府?聽著挺唬人,養出你這麼個玩意兒,我看那將軍也不是個什麼好東西。”
絝紈 章164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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