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姨的聲音尖得像刀:“蘇念,你婆婆說了,你要是敢離婚,她就一頭撞死在周家祖墳上!你要是還有點良心,就趁早收手!”
“大姨。”我握著電話,“她拿死嚇了我三年。我這三年,一天都沒敢活成自己的樣子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您替我告訴她。”我說,“她要是真捨得死,早就死了。她捨不得,她還要留著這條命,看她兒子坐牢呢。”
大姨氣得罵了一串髒話,摔了電話。
我沒生氣。
前世,我就是被這句話拴住的。
“你要是敢怎樣,我就死給你看。”
我信了三年。
這一世,拴不住我了。
第二天,表嫂又打來電話。
她語氣親熱得發膩:“蘇唸啊,嫂子給你說個事。我認識個開出租的,離婚帶個孩子,人挺老實。人家說了,只要你不嫌棄,可以先處處看——”
“表嫂。”我打斷她,“您家表哥三天兩頭往麻將館跑,輸了錢就打您,您還是先操心操心自己吧。”
表嫂那邊一下子沒了聲。
過了兩秒,她尖著嗓子罵:“蘇念你什麼意思!我可憐你才給你介紹物件,你倒編排起我來了!”
“我謝謝您。”我說,“您留著這份可憐,給自家用吧。”
我掛了電話,把她也拉進黑名單。
晚上,周明遠又來敲門。
他喝了不少酒,眼睛通紅:“蘇念,我們談談。”
“沒什麼好談的。”
“房子給你,錢也給你,行不行?你放過我,那事公司已經壓下去了——”
“壓下去了?”
“對,我託了關係......你只要跟公司說一聲,說那資料是誤傳——”
“周明遠。”我打斷他,“你託的那個人,把你給賣了。”
他愣住。
“公司早就報了警。他為了自保,把什麼都交代了。”
周明遠的臉,一點一點灰敗下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