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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回到公司,我正在看一份專案預算表。
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。
是一個沒有任何備註的陌生號碼。
我接起電話,聽筒裡傳來了婆婆悽慘的哭聲。
婆婆在電話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她說陳浩現在過得太可憐了,連一雙鞋底沒破的鞋都沒有。
她說陳浩每天晚上回到地下室,膝蓋疼得都站不起來。
她求我念在夫妻一場的情分上,去法院撤銷那份訴訟。
她求我把賣房子的錢拿出一部分,幫陳浩把貸款還上,度過這個難關。
“他自己選的青梅竹馬。”我對著電話那頭說。
“那是他自己削尖了腦袋也要去討好的女人。”
“現在所有的苦果,就算他跪著要飯,也是他活該。”
我說完這三句話,沒有給婆婆繼續道德綁架的機會。
我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,順手把這個號碼也拉進了黑名單。
日子繼續按部就班地往前走。
我的職位得到了晉升,薪水翻了一倍。
這種死水微瀾的平靜,一直持續了半年。
半年後的一個深夜。
凌晨兩點十五分,我的手機螢幕突然亮了。
是一個新號碼發來的一條簡訊。
簡訊的內容只有短短的兩句話。
“我知道你能看到。”
“我媽突發腦溢血進ICU了,我借不到錢,求求你。”
我穿上外套,拿起車鑰匙下了樓。
路上的車輛很少,我一路開到了市人民醫院的急診樓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