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
回宿舍的路上,弟弟一直沉默。
路燈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,一前一後,像兩個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人。
“姐。”他忽然開口。
“嗯?”
“我住哪?”
我停下腳步。
對。他回不去了。
我爸媽那套房,房產證寫的是我爸的名字,但首付是我媽婚前存款付的。他們不會讓他回去,至少今晚不會。
“跟我回學校。”
“學校?”他愣住,“我宿舍......”
“擠一擠。”我說,“我宿舍有張空床。”
他張了張嘴,沒說話。
我宿舍確實有張空床。舍友小週上周搬出去跟男朋友住了,床一直空著,輔導員說等下週有人申請再安排。
我掏出手機給輔導員發訊息,說明情況。輔導員回了個“知道了,注意安全”。
弟弟跟在我後面,拖著行李箱,輪子在水泥路上咕嚕咕嚕響。
回到宿舍,他站在門口,手足無措。
“進來啊。”
“我......會不會不方便?”
“有什麼不方便?”我推開門,“小周搬走了,床空著。你今晚睡這兒,明天再想辦法。”
他小心翼翼地走進來,把行李箱靠在牆邊,坐在那張空床上。床墊發出“吱呀”一聲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,指節上還留著白天搬貨磨出的水泡。
“姐。”
“嗯?”
“我以前覺得你特別自私。”
我沒接話。
“爸說這個家以後指望你,說你是被供著的,什麼都不幹,還亂花錢。媽說你連碗都不洗,飯都是她做好端到你面前。”
他聲音很低,“我信了。我覺得你憑什麼。”
。來上腳把,鞋了,上床己自在坐我
”?呢在現你那“
。久很了默沉他
”。道知不我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