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開庭那天，陽光很好。
我穿著黑色西裝，頭髮梳得整整齊齊，坐原告席上。我媽坐在我旁邊，握著我的手，手心有點出汗。
陳明坐被告席，穿著皺巴巴的襯衫，頭髮亂糟糟的，眼窩深陷，像老了十歲。他旁邊坐著個律師，四十多歲，戴著眼鏡，一臉嚴肅。
陳明父母坐在旁聽席第一排，陳明媽眼睛腫得像桃子，陳明爸低著頭，不敢看我。
大姑、二姑、三姨......一個都沒來。
法官敲了敲法槌：“現在開庭。原告方請陳述訴求。”
李律站起來，聲音沉穩有力：
“法官，我方訴求有三：第一，判決原被告離婚；第二，確認蘇家宅基地及拆遷補償款歸原告所有，被告無權分割；第三，被告陳明在婚姻存續期間挪用原告家族企業資金四十七萬元，要求全額歸還，逾期追究刑事責任。”
陳明一聽“四十七萬”，猛地站起來：“放屁！我沒拿那麼多！”
法官敲法槌：“被告保持安靜。請原告方出示證據。”
李律開啟資料夾，一份一份證據遞上去。
宅基地登記證——登記人蘇建國，蘇晴父親。
婚前入贅協議——陳明親筆簽名，自願放棄宅基地及拆遷權益。
陳明出軌照片——他和林小柔在酒店門口接吻，時間戳清清楚楚。
林小柔的B超單——日期是陳明帶她登門那天，孕周推算孩子受孕時陳明還沒離婚。
錄音——陳明在老宅裡吼“不下蛋的雞”“拆遷款沒她的份”，聲音清晰可辨。
挪用公款明細——四十七萬，一筆一筆，轉賬記錄、報銷單、假髮票，全對得上。
報銷造假記錄——陳明用假髮票報銷差旅費、招待費，累計十二萬，職務侵佔。
李律每出示一份證據，陳明的臉就白一分。
到最後，他已經面無血色，嘴唇哆嗦著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他的律師翻完所有材料，臉色越來越凝重。
翻到最後，律師合上資料夾，湊到陳明耳邊，低聲說了幾句。
陳明聽完，猛地搖頭：“不行！不能和解！我絕不和解！”
律師皺著眉，又勸了兩句。
陳明突然站起來，指著我，歇斯底里地吼：
“蘇晴！你不得好死！你算計我！你早就算計好了！”
法官重重敲下法槌：“被告注意言辭！再擾亂法庭秩序，法警帶出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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