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柔從包裡掏出一沓銀行流水，遞給法官：
“這是陳明給我轉賬的記錄，總共八萬六千塊。他說要跟我結婚，說蘇晴不下蛋，說拆遷款到手就離婚娶我。但我後來才知道，他連自己都養不活，還欠了一屁股債。”
她頓了頓，看了陳明一眼，眼神里全是嫌棄。
“孩子是我前男友王磊的。我跟陳明在一起，就是圖他當時有工作，以為他能給我安穩日子。結果呢？他連兩萬塊打胎費都拿不出來。”
陳明坐在被告席上，整個人僵住了。
他張著嘴，看著林小柔，像看著一個陌生人。
幾秒鐘後，他突然暴起，指著林小柔破口大罵：
“賤人！你騙我！你他媽騙我！”
法警立刻上前，一左一右把他按住。
陳明掙扎著，脖子上的青筋暴起，還在吼：“林小柔！你不得好死！你肚子裡的野種——”
“被告！”法官厲聲喝止，“再擾亂法庭秩序，立即拘傳！”
陳明被按在座位上，喘著粗氣，眼淚鼻涕糊了一臉，嘴裡還在喃喃：“騙我......你們都騙我......”
林小柔冷笑一聲，沒再理他，轉身走出了法庭。
法官翻完所有證據，沉默了幾秒，敲下法槌：
“本庭宣判。”
“一、准予原告蘇晴與被告陳明離婚。”
“二、蘇家宅基地及拆遷補償款歸原告蘇晴所有，被告陳明無權分割。”
“三、被告陳明於判決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內，歸還蘇氏集團人民幣四十七萬元整。逾期不還，移送公安機關，依法追究刑事責任。”
“四、被告陳明職務侵佔十二萬元，情節嚴重，本庭建議移送經偵進一步調查。”
法槌落下。
陳明癱在被告席上，像被抽掉了所有骨頭。
他張著嘴，眼神空洞，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，都沒察覺。
旁聽席上，陳明媽“哇”的一聲哭出來，拍著大腿嚎：“我苦命的兒啊......”
陳明爸低著頭，雙手捂著臉，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大姑、二姑、三姨......一個都沒來。
陳明被法警帶下去的時候，經過我身邊，突然停下來，抬起頭看我。
他的眼睛腫得只剩一條縫，嘴唇乾裂，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：
“蘇晴......我求你......再給我一次機會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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