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驗貨會後，許家錢莊被查出多筆異常轉賬。
許硯舟承擔了官繡訂單的賠償和偽造授權的責任，許家試圖用婚姻和親家關係壓下來的事，最終一件都沒有壓住。
我回到繡坊那天，舊門牌已經被重新掛回去。
“雲錦繡坊”四個字經過擦洗，仍然能看見母親當年留下的金粉。
吳伯站在門下，手裡捧著一塊新牌子。
“大小姐，這塊要掛在哪裡？”
我看著牌子上的字。
“雲錦女子繡學。”
“您要開學堂？”
“繡坊不能只靠一代人守。”
我把母親的雙面繡底稿裝進玻璃框，掛到繡樓中央。
蘇晚棠站在門外，沒有直接進來。
她換下了從前那些鮮亮衣裙，只穿一件素色短衫。
我看向她。
“你有事？”
她捏著一封悔過書，走到門內。
“我來還東西。”
她把缺角假印和一把庫房鑰匙放在桌上。
“這些我都交給商會了，這是剩下的。”
我點頭。
“還有呢？”
“我想留下學繡。”
她抬起眼，聲音很輕。
“不是管事，也不是受益人。我想從最基礎的穿針開始。”
我看著她許久。
“你知道留下來要守什麼規矩嗎？”
“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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