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一筆到賬那天，她湊齊了一百二十萬，一分不少。
我對著賬本核了三遍，確認無誤，才給她發了條訊息。
“收到了。”
她沒回。
過了半個小時，她回了一個句號。
就一個標點，什麼話都沒有。
顧明川看我步步緊逼，第一次沒再和稀泥。
他坐在沙發上，看著我核對最後一筆賬。
“這事是我糊塗。”
他聲音很低。
“往後錢你自己管。”
我看著他，心裡那點涼沒散。
只淡淡回了一句：“早該這樣。”
顧明川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我知道你心裡有氣。”
“不是有氣。”
我合上賬本。
“是你把我交給你的信任，轉手交給了別人。顧明川，那種滋味，你嘗過一次就知道了。”
他沒再辯。
他坐在那兒，看著茶几上那本賬本，半天沒動。
“我以後會注意。”
“注意什麼？”
“注意......不讓你再受委屈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顧明川，我要的不是注意，是你心裡有數。”
他點了點頭。
那天晚上，他破天荒地下廚了。
炒了兩個菜，一個西紅柿炒蛋，一個青椒肉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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