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當時以為,那是他的意思。
他手指在膝蓋上頓了一下,當著我的面,撥通蘇清的電話,開了擴音。
“顧總,您找我?”蘇清的聲音又軟又穩。
“我給沈月溪的錢,去哪了。”
那邊停了一下。
“是不是有誤會呀。”蘇清說,“那些錢我一直替她管著,她不懂,我怕她亂花。”
“管在哪。”
“做了些穩健的理財,還在備用賬戶放著。”她說,“她想用,我明天就轉給她。”
“那她三年只拿到五百,為什麼。”
擴音裡,安靜了。
過了幾秒,蘇清笑了一聲。
“顧總,是她自己不開口的。”
她說,“我每次問要不要多拿,她都說夠用了。”
顧司宴看了我一眼。
我沒說話,把手機又推近一點。
“蘇清。”他說,“我剛調了流水。”
那邊徹底沒聲了。
良久。
“您先別聽沈小姐的。”蘇清說,“她沒經過事,容易被人挑撥。我把憑證都整理好,明天當面給您看,一筆一筆都有據。”
“好。”顧司宴說,“明天,公司見。”
他掛了電話。
回門的那頓飯,誰都沒吃好。
回市區的路上,顧司宴一直沒說話。
車到一半,他忽然開口。
“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。”
“我說過。”我說,“去年三月,我跟你提過錢不太夠用。”
“你那時候說,讓我去問蘇清。”
“我去了。”我說,“蘇清說,你會嫌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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