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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下午,顧司宴把財務總監叫到了家裡。
一沓打印出來的流水,鋪了半個茶几。
從我們交往那年算起,他每個月按時轉出一百萬。
三年,三十六筆。最後一筆,上個月。
我從來沒見過這張卡。
它不在我手裡。
婚禮前一個月,他另外轉了一千萬,備註寫著“婚禮置辦”。
“這張卡,”財務總監說,“一直在蘇助理手上。”
顧司宴點頭,讓他念支出。
蘇清名下這張卡的流水,三年花出去三千多萬。
包、表、香水、珠寶,一筆一筆,都是她自己的簽字。
有一筆,是名下的車位;有一筆,是給家裡換的新車。
還有幾筆,是深夜在境外商場的消費,她發在朋友圈的定位,配的是當天新買的手錶。
其中一筆,是給她媽名下房子的定金,備註寫“家用”。
還有一筆,是名牌店的賬單,日期是婚禮前一天。她婚禮當天穿的那條白裙,就是從這張卡刷的。
另外幾筆,是理財贖回,錢轉出去又轉回來,進的是她私人賬戶。
財務唸完,屋裡沒人說話。
“這三年,”顧司宴聲音發啞,“她從我這兒拿走多少。”
“能查到的,三千零八十萬。”財務總監說,“還有一部分做了理財,賬面上沒完全平。”
我坐在旁邊,沒插話。
我把自己攢的東西也擺到桌上。
一個記賬的本子,從我跟他在一起那天記起。
每個月我收到的錢,後面都跟著同一個數字:五百。
手機我也放上去。
螢幕裂著,邊角用膠帶粘著,粘了半年。
“這是我三年沒換的手機。”
我點開打車軟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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