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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清是被顧家的司機接來的。
進門時，她照舊打扮得體面，手裡拎著一個檔案袋。
“顧總，憑證我都帶來了。”她把檔案袋放桌上，“理財的合同、回單，一筆不少。”
顧司宴沒接。
他先把手機放桌上，點開一段錄音。
是那天他給蘇清打電話時的對話，我聽著，一字不差。
“顧總，是她自己不開口的。”手機裡，蘇清的聲音清清楚楚。
蘇清的臉，白了一下。
顧司宴這才把一張紙推過去。
那是財務做的表。三年，每月一百萬，一共三千六百萬，加婚禮一千萬。
表的最下面，寫著一行：沈月溪實際收到，一萬九千五百塊。
“這個差，你解釋。”
蘇清臉上的笑僵了一瞬。
“顧總，錢在理財裡跑著，沒少，只是沒到她手上。”
“沒到她手上。”顧司宴重複，“在她手上，是每月五百。”
蘇清抿了下嘴。
“是她不肯多拿。我做事一向有分寸，從來不越界。”
“那這筆呢。”顧司宴把一張回單拍在桌上，“婚禮前一天，你用她的副卡，給自己買了條二十八萬的裙子。”
蘇清的手在檔案袋上收緊了。
“這筆是墊的，回頭報銷——”
“你媽房子首付，也報銷？”
蘇清沒聲了。
“那筆定金，走的是我太太的卡。”顧司宴說，“你跟我說，是替公司付的場地費。”
她開啟檔案袋，抽出一沓合同，想往顧司宴面前放。
“顧總，您看，這些理財都在沈小姐名下，錢一分沒動。”
顧司宴沒看那份合同。
他把手機推到桌子中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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