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三個月前，她跟朋友的私聊。
“他家那位，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。”
“等婚禮辦完，她就該挪地方了。”
是那個朋友轉過來的。
婆婆的呼吸重了。
公公一直沒開口，這會兒把茶杯重重放下。
“蘇清，”他說，“我顧家待你不薄。”
婆婆站在旁邊，臉色發白。
“我信了你五年。”婆婆說，“你跟我說月溪貪錢，說她進門就是衝錢來的。”
“你花著她的錢，還讓我替你罵她。”
“她生病的時候，你連一趟車都不肯給她叫。”
蘇清低著頭，肩膀輕輕發抖。
我看著她。
三年前我第一次見她，她也是這樣站著，聲音又軟又穩。
那時候我以為，她是顧家最體面的人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她抬起頭，眼圈紅了。
“顧總，錢我用了，我認。”
“可您想過沒有，”她說，“這些年替您擋事的是我，替您張羅的是我。她連婚禮都辦成那樣。”
“我要是您，我不會娶她。”她說，“我比她會做顧太太。”
這一句，滿屋子都聽見了。
顧明芷把臉轉開，端起杯子，沒再說話。
這個先前替蘇清說過話的姑姑，這會兒一個字也沒有。
顧司宴看她一眼，眼神冷得沒有溫度。
他開口，只有一句。
“報警。”
蘇清猛地抬頭。
“顧總——”
“你經手的每一筆，讓法務列清楚。”顧司宴說，“該追的追，該判的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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