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這張確認書上的日期,正是她住院的第三天。
“我媽沒有收到錢。”
父親皺眉。
“她沒收到,難道錢還能長腿跑了?”
我把空白收條拿出來,放在那張確認書旁邊。
“她最後一次去街道,是拿這張收條回來的。”
嬸嬸嗤笑一聲。
“空白收條也能當證據?陳禾,你媽一輩子都愛算計,臨死前還要把你教成這樣。”
父親沒有制止她。
他只是盯著我手裡的鑰匙,聲音越來越沉。
“你媽已經走了,別讓她死了還不得安生。把鑰匙交出來,補償款的事我會替你處理。”
我忽然想起母親昏迷前抓著我的手。
那時她連眼睛都睜不開,只說了一句:“別籤。”
我問她別籤什麼,她沒有力氣回答。
現在我終於明白了。
她怕我簽下的不是放棄繼承,而是承認她真的拿過那筆錢。
門外有人舉著手機拍攝。
鄰居王嬸把鏡頭對準我,語氣誇張地說:“大家看看,這就是拿了148萬還不肯搬的人家。”
父親伸手來拿鑰匙。
我猛地收回手,鑰匙在掌心硌出一道紅痕。
“我媽沒有拿錢。”
叔叔冷笑。
“那你就去聽證會上證明。明天街道會公開播放她簽收補償款的影像,到時候別說我們沒給你機會。”
他們轉身離開後,王嬸還在門口對著手機說個不停。
我關上門,回到母親的裁剪臺前。
空白收條被風吹得翻了個面。
背後有一行很淺的鉛筆字,像是母親用最後一點力氣寫下的。
別籤,簽了鋪子就沒了。
。口在尺裁把,紙張那攥我
。去要定一我,會證聽的天明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