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硯沉默。江風把他毛衣領口吹開一點，又合上。
“我媽喜歡星星。”他說，“我爸追她的時候，在天文臺門口站了一夜。後來他們結婚，我爸說，星星落進他家院子了。”
“後來呢。”
“後來他發現星星也會碎。他接受不了。”
林晚星攥緊口袋裡的手。指甲掐進掌心。那枚銅徽章硌著她的手指。
“所以你建了那個私人天文臺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每年去幾次。”
“我媽生日。忌日。還有——”
他停住。
“還有什麼。”
“你論文發表的日子。”
林晚星把臉別開。江風灌進眼睛，有點酸。她眨了眨。對岸的燈映在水裡，一盞一盞，像散開的星圖。
“沈硯。”她聲音有點啞，“你這個人。”
“怎麼了。”
“太笨了。”
她往前走。這次步子慢了。沈硯跟上來，和她並排。兩人的影子被路燈拉長，疊在一起。江風吹亂她的頭髮，她抬手撥開，手指碰到耳垂。燙的。
她第一次覺得，契約可能不只是契約。
走到江堤盡頭，臺階往上通到馬路。她踩上第一級，停住。
“明天陸景行約你，你去。”
“不去。”
“去。”她回頭看他，“他手裡有周明遠的資料。你不見他，他會找別人。”
沈硯站在臺階下面。仰頭看她。路燈從他頭頂照下來，把他眉骨那道疤照得很清楚。
“你擔心我。”
“我擔心資料。”她說。
“資料在我這。”
“那更要去。”她轉回頭，繼續上臺階，“讓他知道，你手裡有什麼。”
沈硯跟上來。走到她身邊的時候，低聲說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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