壁爐的火燒旺了，暖意從腳底升上來。她閉著眼，眼鏡腿硌在掌心，有點疼。她沒鬆手。
“沈硯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的心跳好慢。”
“你的太快了。”
“那是因為——”
“別用公式算。”
她把臉埋進他襯衫裡，悶悶地笑了一聲。聲音很小，但確實笑了。沈硯的手從她後腦勺滑到後背，停了一拍，然後收緊。她感覺到他下巴抵在她頭頂，頭髮被輕輕壓下去。
兩個人就這麼站著。壁爐裡的火噼啪響了兩聲，江面上的渡輪己經靠了岸，汽笛聲徹底散了。客廳裡只剩火焰跳動的聲音，和兩個人的呼吸。
她不知道過了多久。可能一分鐘，可能五分鐘。她的眼鏡掉在地毯上，沒人去撿。他的手機在窗臺上震了一下，沒人去看。她只記得他的心跳從慢變快，最後和她一個頻率。
“沈硯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董事會，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不是去旁聽。”她從他懷裡抬起頭，退後半步，彎腰撿起眼鏡。鏡片上沾了一粒灰，她用衣角擦了擦，重新戴上，“我是去讓他們看看，你選的人，沒躲。”
沈硯看著她。火光在她鏡片上映出兩個小點，像兩顆很近的星。
“好。”他說。
她伸出手。手指碰到他手背的時候，停了一拍。他的手指很涼，比壁爐邊的空氣涼。她沒縮回去，翻過手掌，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攏進掌心。他的手很大，她握不全，只攥住了西根手指。
“沈硯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手好涼。”
“你手熱。”
“因為我剛才喝了熱水。”
“因為你心跳快。”
她瞪了他一眼。他嘴角動了一下，很淺。她攥著他的手，往壁爐前走了半步，把兩個人的影子拖在地毯上，疊在一起。
“契約上寫了三年。”她低頭看著兩個人的手，“但沒寫不能改。”
“你想改哪條。”
“第六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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