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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日下午,沈凝霜被安置進東跨院。
訊息像長了腿,轉眼間滿府都知道了。
我坐在主院裡繡花。
院裡的丫鬟急得團團轉,一個個憋紅了臉,又不敢出聲,只拿眼睛偷偷瞧我。
沉香最沉不住氣,在我跟前張了張嘴,到底沒敢問。
我全當沒看見。
我知道她們在急什麼。
她們替我急,替我冤,替我委屈。
可我比她們誰都清楚,這口氣現在咽不下,也得先嚥著——
滿府的眼睛都盯著,我越是跳腳,越是遂了旁人的意。
不多時,前頭傳回話來:蘇銘岐帶著那女子,去了慶功宴。
沉香再也忍不住,站在院子裡就罵開了。
小丫鬟攔都攔不住,急得直跺腳。
我繡花的手頓了頓。
針尖刺進指尖,一滴血珠滲出來,落在繃子上,暈開一點點紅。
“罷了。”
晚間,訊息傳回來。
與蘇銘岐一同賑災的肅王,在慶功宴上當眾誇讚沈凝霜“貞靜賢淑、堪為表率”,又話裡有話地點了蘇銘岐一句,叫他“莫要虧待了人家”。
滿城傳得沸沸揚揚。
話裡話外都是早上世子妃不給面子,肅王這是在暗戳戳的提點我。
我如墜冰窟。
連王爺,都站在她那頭。
我還能指望誰。
沒兩日,肅王妃下帖設賞花宴。
我推辭不得,明知這是鴻門宴,還是去了。
席上,王妃端著茶盞,眼角掃過我,慢悠悠道。
“世子妃好福氣,夫君出去一趟差事,還帶回來一位嬌客,府上可熱鬧了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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