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嘆氣,語氣裡全是悲憫。
“是誰的,如今還重要嗎?滿京城,都認為是蘇銘岐的。”
我冷笑一聲,撐著身子坐起來,一字一句道:“既滿京城都認定了,那妾身這個世子妃,倒成了最該讓位的那一個。”
王妃臉色變了變,到底還是放軟了語氣,只勸了一句。
“裡面有肅王的意思,你不要對著幹了。”
我渾身發抖,心如死灰。
傍晚,蘇銘岐來求和。
他站在我房門外,低聲下氣說了許多。
說他為難,說他有苦衷,說讓我信他。
隔著一扇門,我聽他翻來覆去地解釋,就是不肯說那孩子是誰的。
我一句也沒應。
最後,我隔著門,問他。
“我最後問你一次,那孩子,究竟是誰的。”
門外長久的沉默。
他還是不說。
過了許久,他嘆了口氣,只道。
“杳杳,你何必糾結這些。我向你保證,阿言是唯一的世子。”
那一瞬,我心死了,連恨的力氣都沒了。
我要的,從來就不是世子之位,不是阿言的前程。
我要的,只是一個實話。
可他給不了。
他寧願讓我被滿城恥笑,寧願讓我被婆母戳脊梁骨,寧願看著我一天天瘦下去、倒下去,也不肯給我一個字。
第二日,我自幼的手帕交顧晚棠來看我。
她推門進來,見我這副樣子,眼圈先紅了。
她坐到床邊,罵蘇銘岐沒良心,又罵沈凝霜狐媚子,罵到後來自己氣得直喘,反倒先掉下淚來。
我再也忍不住,抱著她,眼淚簌簌地掉。
這些日子的委屈,像決了堤的水,怎麼都止不住。
她心疼得替我擦眼淚,擦也擦不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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